“是我。”白洛洛走近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蜷缩在地的程瑶,“程瑶姐,这里的环境你还满意吗?我特意为你挑选的。”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程瑶挣扎着想站起来,但双腿冻得几乎没有知觉。
“为什么?”白洛洛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因为你的存在,就是一种碍眼。西爵哥虽然不爱你,但只要‘顾太太’这个名分还在一天,我就觉得恶心。”
她蹲下身,凑到程瑶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不仅要你跟西爵哥离婚,我还要你这张脸彻底毁掉,让你再也见不得人。这样,他才会永远属于我。”
程瑶的心彻底沉了下去。她以为白洛洛只是骄纵任性,没想到心肠竟然歹毒至此。
“动手。”白洛洛站起身,冷漠地挥了挥手。
两个混混狞笑着朝程瑶逼近。程瑶瞳孔骤缩,求生的本能让她手脚并用地向后退,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别碰我!”她厉声喝道。
“小美人,别怕,哥哥们会很温柔的。”其中一个混混伸手就要去抓她的脸。
就是现在!
程瑶猛地将手伸向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半开的工具箱和一桶不知用途的工业酒精。这是她刚才倒下时就注意到的。
她用尽全身力气,抓起酒精桶,狠狠砸向那个混混的脸,同时一脚踹翻了旁边一个积满油污的老旧火烛。
酒精瞬间泼洒开来,空气中弥漫开刺鼻的味道。火烛倒地,火星引燃了地上的油污,轰的一声,一道火墙瞬间在程瑶面前燃起!
“啊!我的眼睛!”被酒精泼中的混混捂着脸惨叫。
“着火了!快跑!”另一个混混惊慌失措地后退。
白洛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花容失色,尖叫着躲到一边。
混乱中,程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朝火墙的另一侧冲去。火焰燎过她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但她连哼都没哼一声。
她看到侧后方有一个被铁链虚挂着的侧门,那是唯一的生路。
程瑶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野兽,用肩膀狠狠撞向那扇门!
“砰!”
铁链应声而断,她整个人冲了出去,扑进漫天风雪之中。
刺骨的寒风瞬间包裹了她,比冷库里的温度更加致命。她不敢回头,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地里狂奔。
身后的火光和叫骂声越来越远,寒冷却像跗骨之蛆,疯狂地侵蚀着她的身体。
她感觉不到双腿的存在,只能凭着本能机械地奔跑。最可怕的是她的手,那双曾被顾西爵称赞过“天生就该拿手术刀”的手,此刻已经完全失去了知觉,苍白得像两块冻僵的石头。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后的喧嚣彻底消失,程瑶才敢停下。
她扶着一棵光秃秃的树干,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白色的雾气从她嘴里喷出,很快消散在风雪里。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
指关节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肿胀得像萝卜。她试着弯曲了一下手指,一阵锥心的剧痛传来,仿佛无数根针同时扎进骨头里。
程瑶的心,比这风雪天还要冷。
对于一个外科医生来说,一双冻伤到这种程度的手,意味着什么,她比谁都清楚。
她的职业生涯,完了。
她抬起头,望向市区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她想起顾西爵此刻可能正温柔地将白洛洛拥入怀中,对她嘘寒问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