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聿尧。”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他。
傅聿尧的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脸上的不耐烦瞬间凝固，随即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恼怒取代。
“你翻我手机？”他大步走过来，伸手想夺回手机，语气恶劣，“祝随欢，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可理喻了？”
祝随欢侧身避开了他的手。
她看着眼前这个爱了十年的男人，看着他那张英俊却写满“你不懂事”的脸，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然后捏碎。
“不可理喻？”她重复着这四个字，嘴角扯出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傅聿尧，你练了多久？练出那个一正一反的手感，是不是很辛苦？”
傅聿尧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没想到她会直接看到那句关键的话。
他僵在原地，看着祝随欢那双曾经满是爱意、此刻却死寂一片的眼睛，张了张嘴，却没能立刻发出声音。
几秒钟的死寂后，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合理的解释，眉头紧锁，语气反而更加理直气壮。
“南溪身体不好，受不得刺激。我需要用这个借口安抚她，顺便拖住家里。”他看着祝随欢，眼神里竟然带着几分失望，“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好过一点。随欢，你一向懂事，这种时候为什么要闹？”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她惨白的脸，补上了最致命的一刀。
“既然你都知道了，那就该明白我的苦衷。别闹得大家难看。”
别闹得大家难看。
祝随欢眼里的最后一丝光，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彻底熄灭了。
她以为他会愧疚，会解释，至少会慌张。
但他没有。
在他眼里，她的十年深情，比不上阮南溪的一句“身体不好”。她在这个家里像个笑话，而他甚至不觉得这需要道歉。
祝随欢低下头，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听得傅聿尧心头莫名一紧。
她抬起手，将那只昂贵的手机，像扔垃圾一样，轻轻丢在昂贵的真皮沙发上。
“好。”她说。
声音平静，没有任何波澜。
“我不闹。”
她转过身，不再看傅聿尧一眼，径直走向楼梯。背影挺得笔直，却透着一股决绝的寒意。
傅聿尧看着她的背影，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再次涌了上来。
“你去哪？”他在身后喊道。
祝随欢没有回头，只留下一句冷淡的话，飘散在空旷的客厅里。
“收拾东西，如你所愿。”
祝随欢的房门没有关。
傅聿尧站在客厅，能听到里面传来的细微声响。不是歇斯底里的摔砸，而是拉链划过布料的声音，衣架碰撞的清脆声，还有抽屉被推合的闷响。
那声音规律、冷静，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撤退。
他烦躁地扯了扯领带，将手里的车钥匙扔在玄关柜上。这栋别墅隔音极好，此刻却因为那份过于安静的收拾声而显得格外压抑。
他讨厌这种失控感。
“祝随欢。”
他走到楼梯口，仰头喊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惯有的施压。
“差不多就行了。我没精力陪你演这种一哭二闹的戏码。”
楼上没有任何回应。只有衣柜门被轻轻合上的“咔哒”一声，像是给这段对话画上了句号。
傅聿尧眉头紧锁，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无名火。他转身去倒了杯水，仰头灌下，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那股莫名的燥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