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他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果然……”鹤青站起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九转还魂丹,从来就不是我偷的。”
“而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宗主’,监守自盗,却拿我当了替罪羊。”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猩红的杀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
“不过,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鹤青转身,看向天衍宗的方向,目光仿佛穿透了重重空间,落在了那座高耸入云的主峰之上。
“欠债的,总会还的。”
“只是时候未到。”
说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残影,消失在断崖渊深处。
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那三柄断剑,在风中发出无声的悲鸣。
鹤青甩了甩指尖沾染的血污。那三个倒霉蛋的记忆碎片在他识海里乱窜,像一群没头苍蝇。
九转还魂丹。
宗主监守自盗。
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构成了一个荒诞却又无比现实的笑话。他被废去修为、扔下深渊,仅仅是为了掩盖那个老男人的贪婪。
鹤青抬眼,望向天衍宗的方向。那座巍峨的山门,此刻在他眼中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坟墓,埋葬了他曾经的天真与热忱。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他低声自语,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天经地义。”
但他没有立刻折返。
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冲回去,不过是多送一条命。
鹤青转身,看向深渊更深处。那里毒瘴弥漫,连飞鸟都不愿涉足,是天衍宗弟子眼中的绝地。但在刚才那三个杀手的记忆里,他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线索。
关于一处被阵法掩盖的上古秘境。
“变强……”鹤青吐出两个字,迈开脚步,毫不犹豫地踏入了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中。
……
断崖渊底部,终年不见天日。
这里的空气里都带着腐烂和剧毒的气息,寻常修士吸入一口,便会灵力紊乱。
鹤青却如鱼得水。
他运转《太上忘情录》的心法,周身形成一层无形的气旋。那些致命的毒瘴靠近他三尺之内,便被悄然吞噬,化作了他体内冰冷灵力的养料。
他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停在一面光秃秃的崖壁前。
这里看上去平平无奇,甚至比周围的环境还要荒凉。但鹤青的神识却清晰地感知到,眼前的景象全是幻象。
“障眼法。”
他伸出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指尖凝聚起一缕苍白的灵力。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是极其缓慢地在虚空中画了一个圆。
灵力线条并未消散,反而像是刻在了空间之中。
“破。”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圆圈内的空间如镜面般寸寸碎裂。原本荒凉的崖壁瞬间扭曲,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散发着柔和微光的石门。
石门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散发着苍茫悠远的气息。
鹤青收起灵力,伸出右手,掌心贴上了冰冷的石门。
轰隆——
沉重的摩擦声响起,尘封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大门,缓缓向内开启。
门内并非金碧辉煌的宫殿,而是一片死寂的虚空。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碑,矗立在空间的中央。
鹤青迈步走入。
就在他脚掌落地的瞬间,身后的石门轰然关闭。
他没有回头,径直走向那座石碑。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石碑上散发出的那股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是一种超越了生死的淡漠,仿佛天地万物在其面前都只是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