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住了。”盛灵轻声答道。
祁京寒松开她,转身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似乎在处理什么急事。他一边浏览着屏幕,一边大步走向书房,眉头紧锁。
“给我冲杯咖啡送进来。”
“好。”
盛灵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书房门口,嘴角那抹温顺的笑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走进厨房,动作机械地操作着咖啡机,滚烫的热水冲泡着黑色的粉末,香气苦涩。
她端着那杯黑咖啡,放轻脚步走到书房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祁京寒低沉冷冽的通话声:“……盛氏那边的烂摊子先不管,我要的是西郊那块地的绝对控股权。”
盛灵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盛氏。
她稳住手腕,轻轻推开门。
祁京寒背对着门口,正站在巨大的红木书桌前,一边讲电话一边翻阅文件。那背影透着掌控一切的冷酷。
盛灵放轻脚步走过去,将咖啡杯轻轻放在桌角。
就在这一刹那,她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扫描仪,飞快地扫过桌面。
一堆厚重的文件最上方,赫然印着几个加粗的大字:**【盛氏集团资产重组风险评估报告】**。
而在那份报告的下面,压着一张明显被抽出来过的照片。
照片上,盛音穿着白色连衣裙,站在阳光下笑得温婉甜美,如同一朵纯洁无害的白莲花。
那一瞬间,昨夜那句冰冷的“床伴而已”,和眼前这张照片重叠在一起。
原来这就是他的“盛音”。
这就是那个夺走了她母亲一切,现在又要来夺走她仅剩尊严的继姐。
这就是他心里的白月光。
盛灵的指尖在身侧微微蜷缩,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痛让她保持着最后的清醒。恨意如同岩浆在血管里奔涌,被她死死地压制在名为“顺从”的冰面之下。
“你在看什么?”
祁京寒不知何时挂断了电话,转过身,锐利的眼神直直射向她。
盛灵猛地回神,脸上迅速堆起无辜和茫然。她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桌面,随即像是被那上面的机密文件吓到了一样,慌乱地低下头。
“我……我只是在想,这些文件是不是很要紧。”她声音有些发颤,像是在害怕,“怕咖啡凉了,想赶紧放下。”
祁京寒盯着她看了两秒,那眼神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的真伪。
盛灵维持着低头的姿态,连呼吸都放轻了。
半晌,祁京寒移开视线,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淡淡道:“出去吧。以后没叫你,别进书房。”
“是。”盛灵如蒙大赦般转身。
就在她走到门口时,身后传来他漫不经心的声音:“晚上等我,带你去挑几件首饰。”
那是他心情尚可时才会给出的所谓“恩赐”。
盛灵的手搭在门把手上,背对着他,脸上那副受宠若惊的表情瞬间剥落,只剩下一片荒芜的死灰。
她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好。”
走出书房,关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阳光依旧明媚。
盛灵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那双原本盛满爱恋的桃花眼里,已经淬上了一层令人胆寒的狠厉。
猎物,已经找到了。
狩猎,现在开始。
午后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客厅昂贵的羊毛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