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出国”了。
当然,不是真的出国。
赵兰女士给的五千万虽然不少,但坐吃山空可不是我的风格。再说了,护照还没办呢,签证更是影都没有。
我只是买了一张去隔壁省份的高铁票,找了个山清水秀的度假村,舒舒服服地住了下来。
手机卡换了新的,旧的卡被我扔进了高铁站的垃圾桶里。
苏聿找不到我,只会以为我真的下了狠心,断绝了一切联系。
这样最好,相思的距离感和时间的沉淀,才能让白月光永远皎洁。
度假村的阳台上,我穿着浴袍,喝着冰镇果汁,一边享受着阳光,一边研究着系统奖励的《新手天使投资指南》。
这玩意儿,可比小说情节本身有用多了。
里面详细列举了未来几年内,几个会异军突起,但目前还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
其中一个,叫“乐享短视频”。
我看着这个名字,有点印象。在原著的后期,这个短视频平台成了新的流量巨头,苏聿的公司还花了大价钱想收购,结果被拒绝了。
我立刻上网查了查这个“乐享短视频”的资料。
果然,现在它还只是个刚成立不到半年的小作坊,公司注册地就在我目前所在的这个城市,创始人叫马奋斗,正在为A轮融资愁白了头。
“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啊。”
我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五千万,与其存银行吃那点死利息,不如拿来钱生钱。
苏聿的霸总之路需要资本积累,我这个“白月光”的逆袭之路,同样需要。
另一边,苏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苏聿已经三天没怎么合眼了,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她面前的办公桌上,摆着我所有的资料。
从我小学一年级得了几张奖状,到大学参加了什么社团,清清楚楚。
但唯独我现在的去向,一片空白。
“找不到?”苏聿的声音冰冷沙哑。
站在她面前的助理瑟瑟发抖:“苏总,江先生他……好像是铁了心要躲着您。他注销了所有的社交账号,手机号也停机了,我们查了出入境记录,也没有他的名字。”
“没有出入境记录?”苏聿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光亮,“他没出国?”
“或许……或许是用了别的身份?”助理不敢确定。
苏聿烦躁地挥了挥手:“出去。”
助理如蒙大赦,赶紧溜了。
办公室里只剩下苏聿一个人。
她看着桌上我和她的合影,照片上的我笑得阳光灿烂,而她则一脸清冷,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温柔。
“江澈,你真狠。”
她喃喃自语,眼圈又红了。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赵兰端着一碗燕窝走了进来。
“小聿,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来,把这个喝了。”
苏聿看都没看她一眼,冷冷地问:“是不是你?是不是你逼他走的?”
赵兰端着碗的手一僵,随即恢复了镇定:“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做这种事。那孩子有自己的想法,想出去闯闯,是好事啊。”
“好事?”苏聿冷笑一声,“妈,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你看不起他,从一开始就看不起他。”
“我是为你好!”赵兰的声调也高了起来,“他除了那张脸,还有什么?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没背景,他配不上你!你以后是要继承整个苏氏集团的,你的丈夫,必须是一个能与你并肩,甚至能帮你的人!”
“我的事不用你管!”
“我不管你谁管你?我是你妈!”
母女俩的争吵,最终以苏聿摔门而去告终。
赵兰看着一地狼藉,气得浑身发抖,但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吵吧,闹吧。
等过段时间,再给你介绍一个听话的、识趣的,时间一长,自然就把那个穷小子给忘了。
赵兰的算盘打得噼啪响。
她却不知道,她眼里的“穷小子”,此刻正在“乐享短视频”的破旧办公室里,翘着二郎腿,跟创始人马奋斗谈笑风生。
“马总,你的想法很好,我很看好短视频这个赛道。”我呷了一口茶,茶杯是那种印着“祝您发财”的廉价货色。
马奋斗是个三十多岁的微胖男人,穿着一件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黑眼圈比我还重。
他搓着手,一脸激动又忐忑地看着我:“江……江先生,您真的愿意投我们?”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我给自己捏造了一个身份——一个刚从国外回来,家里有点小钱的富二代。
“当然。”我点了点头,“不过,我不是投A轮,我要直接买下你公司51%的股份。”
“什么?”马奋斗惊得直接站了起来,“这……这不行!这是我的心血!”
“别激动,马总。”我安抚地笑了笑,“公司还是你来管,我只是个财务投资人,绝对不插手公司的日常运营。你可以理解为,我出钱,你出力。”
我顿了顿,抛出了我的杀手锏:“我给你投三千万。这三千万,足够你把技术团队扩大一倍,再去做一轮大规模的市场推广。剩下的两千万,作为后续备用金。”
三千万,控股51%。
对于一个未来市值千亿的公司来说,这简直是白菜价。
但对于现在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来的马奋斗来说,这是救命的钱。
他脸上的表情阴晴不定,显然在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我也不催他,只是悠闲地喝着茶。
我知道,他会同意的。
因为系统给我的《指南》里,特意标注了:马奋斗,一个有技术有梦想,但极度缺钱的理想主义者。
果然,十分钟后,马奋斗一咬牙,一拍桌子。
“好!江总,**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我伸出手,和他用力地握了握。
从今天起,我江澈,也是霸总了。
虽然是霸总的霸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