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后,那张录音笔才洗清我的罪第1章

小说:我死后,那张录音笔才洗清我的罪 作者:阴长风 更新时间:2026-01-16

父亲葬礼上,我这个入赘三年的废物女婿,被亲姐姐当众指着鼻子骂成“老赖”、“白眼狼”。妻子一家冷眼旁观,等着我净身出户。他们不知道,我背负的骂名,父亲欠下的巨债,都是为了守护一个不能说的秘密。直到那支旧录音笔被发现,我用生命保守的真相,才像迟来的惊雷,炸得所有人魂飞魄散。

香烛的烟味混着冬日清晨的冷气,钻进鼻腔,又涩又呛。

我跪在父亲的黑白遗像前,面无表情地一张张烧着纸钱。火苗舔舐着黄纸边缘,卷起黑色的灰烬,像一只只挣扎的蝴蝶。

“程野!你还有脸跪在这里?”

一个尖利的声音刺破了灵堂的沉寂。

我抬头看见我姐程静通红着一双眼,死死瞪着我。她身边站着她的未婚夫张超。他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西装,恰到好处地扶着我姐的肩膀,脸上带着悲痛又隐忍的表情。

真是个好演员。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亲戚们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我身上,嗡嗡的议论声压低了,却更清晰地钻进耳朵。

“就是他,程家的倒插门。”

“听说在外面欠了一**债,老程就是被他气死的。”

“嘘……小点声。”

我没说话,拿起一张元宝,丢进火盆。火光映在我的瞳孔里,没有一丝温度。

程静见我不理她,情绪彻底失控。她几步冲过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纸钱,指着我的鼻子嘶吼:“爸就是被你活活气死的!你这个白眼狼!为了入赘林家,你连自己的姓都快忘了!现在爸走了,你连一分钱都不肯拿出来安葬他!”

她的声音在空旷的灵堂里回荡,带着哭腔,字字泣血。

我妻子林曼站在不远处,她穿着得体的黑色套裙,妆容精致,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无关紧要的社交活动。她看着我,眼神里没有夫妻间该有的担忧,只有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和不耐烦。

她的母亲,我的丈母娘,更是直接撇开了脸,用手帕捂着鼻子,好像我站的地方有什么脏东西。

三年前我入赘林家,成了南城不大不小的笑话。所有人都说我为了钱,抛弃了尊严。

他们说对了,也说错了。

“程野你看着我!”程静用力抓住我的衣领,“你是不是人?我跟张超就要结婚了,就差二十万的首付,爸是为了给你凑钱才去工地扛活,才出的意外!这笔账,我跟你算到底!”

张超立刻上前,将她揽进怀里,柔声安慰:“小静,别这样叔叔在天之灵也不想看到你这样。钱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谴责:“程野,我知道你难。但小静是你亲姐姐,叔叔刚走,我们总得让他老人家安息。这二十万,对林家来说不算什么,你……”

他话没说完,但我听懂了。

他在提醒我,我是林家的赘婿,是吃软饭的,应该去跟林家摇尾乞怜,要来这笔钱。

我慢慢站起身,掸了掸膝盖上不存在的灰。身高上的优势让我可以俯视他。

“说完了?”我的声音很平,听不出喜怒。

程静愣住了,张超也皱起了眉头。

我的目光越过他们,落在林曼身上。她终于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但隔着半米的距离。

“程野别闹了行吗?”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警告,“今天是什么场合?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家的笑话?”

我们家。

多么讽刺的三个字。

我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闹的是我吗?”

林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她最讨厌我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三年来,她试图用钱,用地位用她大**的脾气把我打磨成一条听话的狗。

可惜我天生就是块石头。

“程野!”丈母娘尖锐的声音插了进来,“你还当自己是个人物了?要不是我们家小曼,你现在还在哪个天桥底下要饭呢!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让你为老丈人出点力,你还摆上谱了?我告诉你,这婚必须离!我们林家丢不起这个人!”

“妈!”林曼低喝了一声,但脸上并无多少反对的意思。

离婚。这两个字,她们已经说了无数次。

我看向火盆里最后一点火星熄灭,化作一缕青烟。

“好。”我只说了一个字。

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曼大概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盯着我:“你说什么?”

“我说好。”我重复了一遍,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离婚。我净身出户。”

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程静傻眼了,张超的表情也变得微妙起来。他大概没想到,他煽风点火,想逼我去找林家要钱,结果却直接把我的婚姻逼到了尽头。

丈母娘先是错愕,随即脸上露出狂喜。“你说的!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大家都听见了!”

我没理她,目光转向程静,一字一句地问:“爸的丧葬费,还差多少?”

程静被我问得一懵,下意识地回答:“五……五万。”

“知道了。”

我脱下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黑色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旁边的椅子上。这件衣服是林曼的司机临时送来的,带着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昂贵但束缚。

然后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走到灵堂门口。

一个穿着旧警服,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站在那里,沉默地看着我。他叫马东,是我爸几十年的老战友。

从我进来开始,他就一直站在那,一言不发。

我走到他面前,深深地鞠了一躬。

他叹了口气,拍了拍我的肩膀,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塞进我手里。信封很厚,沉甸甸的。

“老程走得值。”他只说了这五个字,声音沙哑。

我捏紧了信封,点了点头。

转过身我径直走到张超面前,把信封拍在他胸口。“这里是五万,密码六个零。多的,算我给你姐的嫁妆。”

张超下意识地接住信封,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程静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信封,打开看了一眼里面的银行卡,随即像被烫到一样,抬头看我:“你……你哪儿来的钱?”

“偷的抢的。”我淡淡地说,“满意了?”

说完我不再看他们任何一个人,转身走向灵堂外。阳光刺眼,照得我有些晕眩。

身后是林曼不敢置信的声音。

“程野你给我站住!”

我没有停。

三年的忍辱负重,三年的扮演。在父亲走后,这场戏终于该落幕了。

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得去拿回属于我父亲的……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