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禁锢在他身边了。
“王爷。”
一名黑甲卫走进来,单膝跪地,“侯府上下三百余口,除了秦夫人被押入天牢,其余人等,皆已伏诛。”
顾长诀正拿着帕子擦拭剑身上的血迹,听到汇报,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处理干净。”他头也不抬,“把地上那个,扔去乱葬岗。镇北侯府的牌匾,砸了。”
“是。”
黑甲卫起身,就要去拖拽秦婉歌的尸身。
“不要碰她!”秦婉歌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尖叫,发疯般地冲向黑甲卫,试图阻挡。
可她的手直接穿过了黑甲卫的身体,没有任何阻碍。
她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曾经被她视若珍宝的身子,像破布一样被粗暴地拖拽起来,地上的血痕拉得长长的,触目惊心。
“长诀哥哥,我好冷……”
苏清颜柔弱的声音打断了秦婉歌的绝望。
顾长诀立刻丢下帕子,脱下自己染血的披风,严严实实地裹在苏清颜身上,将她打横抱起。
“本王带你回房,别着凉了。”
他路过秦婉歌的尸身时,视线没有半分偏移,仿佛那只是一堆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秦婉歌的灵魂飘在他身侧,看着他那张深情款款的侧脸,只觉得一股彻骨的寒意从灵魂深处升起。
这就是她爱过的男人。
这就是她托付了一生的男人。
在他眼里,她的命,她全家的命,甚至不如那个女人的一句“我好冷”。
顾长诀,既然我没死透,那我就要亲眼看着。
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坠入这万劫不复的地狱。
顾长诀抱着苏清颜大步离去,那染血的披风一角在秦婉歌眼前划过,像是一把钝刀,将她的魂魄割得支离破碎。
她想伸手去抓,手指却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顾长诀的背脊。
什么都没有抓住。
只有刺骨的寒意。
“来人。”
顾长诀冰冷的声音在长廊尽头响起,回荡在死寂的庭院里。
“把这群叛贼的尸体拖去乱葬岗,一把火烧了,省得脏了王府的地。”
几名侍卫低头应诺,动作麻利地开始拖拽尸体。
秦婉歌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两个侍卫像拖死狗一样拽着衣领,那张平日里威严的脸庞此刻毫无血色,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那是从小将她捧在手心里的父亲。
秦婉歌的灵魂发出无声的嘶吼,她疯了一样冲向那两个侍卫,试图用虚无的身体去撞开他们。
“别碰我爹!滚开!你们这群走狗!”
她一次又一次地穿过侍卫的身体,除了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阴风,什么也没改变。
侍卫们打了个寒颤,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变冷了”,然后继续手上的动作。
秦婉歌停了下来,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双手。
无力。
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她死了。
她现在只是一缕连风吹都吹不动的游魂。
视线扫过满地狼藉,最终落在了那具穿着大红嫁衣的身体上。
那是她自己。
曾经鲜活、骄傲的秦婉歌,此刻像个破布娃娃一样瘫在地上,胸口那个血洞还在往外渗着黑血,将原本鲜艳的嫁衣染成了暗红色。
“这个……这个也拖走。”
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皱着眉,嫌弃地指了指秦婉歌的尸身。
“王爷说了,叛党余孽,扔去乱葬岗,不得入祖坟,也不许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