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桌上那支红色的马克笔,翻到下个月的页面。
在墨渊原本圈出的那两个日期的前两天,也就是十三号,她再次用力地画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这一次,她在旁边写下了三个字——
【回老家】。
做完这一切,温瑾站在黑暗中,静静地看着熟睡中的墨渊。
男人的睡颜依旧俊美无俦,却让她觉得恶心至极。
她缓缓弯下腰,在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
“墨渊,好好享受你最后的安宁吧。”
“从今往后,你所珍视的一切,都会化为灰烬。”
说完,她直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卧室里,墨渊翻了个身,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满足的弧度,对即将发生的灭顶之灾,毫无察觉。
温瑾回到床上,躺下,背对着他。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直到天色微亮。
第二天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
墨渊醒来时,温瑾已经穿戴整齐,正坐在梳妆台前涂抹口红。她今天穿了一条鲜红色的裙子,美得惊心动魄。
墨渊靠在床头,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和惯有的掌控感。
“今天怎么起这么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温瑾透过镜子看了他一眼,红唇微启,语气轻快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心情好啊。”
她转过身,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眼底却没有半分笑意。
“墨渊,我突然想回老家住几天。就下个月十三号吧,我都安排好了。”
墨渊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
温瑾立刻起身,走到床边,俯身在他侧脸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香水的味道,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别拒绝我,好不好?”她撒娇道,“就几天,我想家了。”
墨渊看着她明媚的笑脸,那点仅存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他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语气纵容:
“随你。注意安全,让司机跟着。”
温瑾直起身,笑容愈发甜美:
“好啊。”
她转身走向衣帽间,背对着墨渊的瞬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冰冷。
她知道,三天后的南郊公路,不会有司机跟着。
只有一场盛大的、名为“死亡”的葬礼。
温瑾关上衣帽间的门,隔绝了墨渊的视线。
她脸上的甜笑瞬间垮掉,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她没有收拾行李,而是从柜子最深处拖出一个早已准备好的双肩包,里面只有现金、伪造的证件,和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手机屏幕亮起,是一条来自陌生号码的加密信息:【车已备好,南郊废弃公路,定时装置已校准。】
温瑾的手指冰凉,但敲击屏幕的动作却稳得可怕:【收到。按计划行事。】
她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距离她告诉墨渊的“出发时间”还有三个小时,但她的计划,提前了。
温瑾没有惊动任何人,像一道幽灵般从别墅的侧门溜了出去。夜色浓重,将她纤细的身影吞噬。
她没有走向车库,而是径直穿过花园,来到后门。一辆黑色的轿车早已等候在那里,引擎低沉地轰鸣。
“温小姐。”驾驶座上的男人低声打招呼。
这是她用重金从黑市雇来的人,只认钱,不认人。
“东西都准备好了?”温瑾坐进后座,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都在后座。假的死亡证明,还有您父亲的转院手续。”男人递过来一个文件袋,“还有十分钟,南郊那边会准时起火。”
温瑾接过文件袋,指尖触碰到纸张的边缘,微微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