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通往傅家别墅的小路上,司机王兵领着一女子走来。
“大师,您也看见了,这傅家可是京州首富,您只要治好了老爷子,这好处绝对少不了您的!”
王兵神色激动,好像那钞票长了腿,正往他口袋里钻一样。
那女子却只淡淡地嗯了一声,听声音,是个年轻的。
傅家老爷子病了有大半年,看了多少医生,吃了多少药都不见好转。
偶然一次,王兵瞧见了老爷子发病时的模样,当即就说:
老爷子这不是生病,而是中了邪,跟前些日子他老娘中邪时一模一样,要请个大师降鬼才能好。
老爷子的孙子傅言琛起初是不信的,但王兵再三保证,那大师绝对靠谱,他才决定死马当活马医。
王兵领着大师苏妙来到门口,按了下门铃,很快就有保姆出来。
她的眼神越过王兵看了苏妙一眼,不禁怀疑:
“老王,她就是你说的大师?”
“昂!”王兵点头。
保姆又打量起苏妙。
她穿着一身红色斗篷,一头利落的齐肩短发,厚重的刘海遮到了眉毛,口罩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大半张脸,只剩一双漆黑的眼珠子露外面。
虽然看不清脸,但看身形,应该是个年轻姑娘。
她能治好老爷子吗?
保姆虽然怀疑,但她不是个多话的,便只告诉他们:
“先生在会客室等。”
王兵带着苏妙去会客室,路上他压低声音叮嘱:
“大师,傅总脾气不太好,要是等会儿哪儿冒犯了您,您就看在钱的份上多担待着。”
斗篷下,苏妙眼中划过一丝冷笑。
她很清楚傅言琛的脾气有多差,但今晚是他有求于她,谁担待谁可说不准呢。
很快,会客室到了,保镖给他们开了门。
傅言琛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见人来了也没有起身的意思。
“大师,您请!”王兵谄笑着请苏妙进。
苏妙走进去,径直坐到了傅言琛的对面,跟他一样也翘起了二郎腿。
傅言琛微微抬眸,在看见苏妙被遮挡的脸时微微皱眉:
“你就是王兵说的猎鬼师?”
苏妙没有说话,王兵看了她一眼连忙上前道:
“傅总,大师的本事我是亲眼见过的,几个月前我老娘回家祭祖,回来就癫了,老说看见个红衣小脚女人站在床头。
我是又求神又拜佛的,都没能治好,最后还是一个老道帮我联系了这位大师。
就一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后我老娘就清醒了,现在身体棒得很,吃嘛嘛香。”
傅言琛没理会他,这番话他来来**听了许多遍,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他望着苏妙,锐利的眼眸中闪烁着警惕:
“王兵说再多都没用,你连真容都不敢露,要我如何信你?”
苏妙冷笑一声,用一种雌雄莫辨的声音回答:
“抱歉!傅总,这是我的规矩,您愿意信就信,不愿意信我现在就走。”
说罢,苏妙便要起身离开。
王兵连忙去拦她:
“大师,别啊!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更何况老爷子是个好人,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苏妙睨了傅言琛一眼,冷声道:
“不是我见死不救,而是这孙子不信我。”
傅言琛的脸顿时黑了几分。
苏妙似乎有意呛他,眼中带着戏谑:
“怎么?我说错了?你不是老爷子的孙子?”
傅言琛脸色阴沉,但为了爷爷的性命,他忍着脾气道:
“你连真面目都不敢露,让我怎么信你?”
苏妙嗤笑一声:“傅总,你请我来是救人,又不是相亲,何必在乎我的模样呢!”
傅言琛的脸色又阴沉几分。
这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不像是来救人,倒像是故意来气他的。
王兵生怕他的奖金泡汤,连忙劝道:
“傅总,给老爷子治病要紧,人大师都不辞辛苦地来了,您就让她试试,要是不行您再发火也来得及。”
傅言琛思索片刻后,觉得这话有道理,便冷声道:
“行,我就信她一次!”
苏妙问:“人在哪儿?”
傅言琛起身冷冷道:“跟我来。”
老爷子发病后不仅神态癫狂,而且极易伤人伤己,傅言琛只能将他困在别墅里的治疗室中。
这里配备了许多专业的医生和护士,医疗仪器比公立医院都要先进。
一路走过来,苏妙心中暗暗感叹:有钱真好啊!
进去没多久,他们就听见一阵闹声:
“快!老爷子又发狂了,快按住他!”
“我去准备镇定剂!”
“不行!他力气太大了,要按不住了!”
“……”
傅言琛立即加快速度跑过去,一进治疗室就看见老爷子疯了一样举起医生,用力丢出去,把玻璃门都砸碎了。
要不是亲眼所见,谁能相信一个年过花甲的老爷子居然能有这么大力气!
“爷爷!”
傅言琛眼疾手快,在老爷子再次伤人前抱住了他。
但陷入癫狂的老爷子力气太大了,傅言琛根本控制不住他,反而被他掐住脖子,拎了起来。
因为窒息,傅言琛的脸逐渐涨红。
眼看他的喉骨要被掐断,苏妙身形一闪,迅速来到老爷子身前,同时咬破中指,将一滴血弹入他的眉心。
只听刺啦一声,像是**腐蚀的声音传来。
老爷子吃痛松手,苏妙立即抓着傅言琛退到安全处。
傅言琛大口大口地喘气,因为离苏妙很近,她身上的一缕香气顺着呼吸钻进来。
这味道让他觉出了一丝熟悉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儿闻过。
正当傅言琛准备再仔细闻一闻时,苏妙已经冲了出去。
只见她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张符纸,迅速扣在老爷子的头上,随后打出一套掌法,速度极快,肉眼几乎无法看清。
但每一掌落在老爷子的身上都会打出一股黑色的气。
随着这气被逼出身体,老爷子血红的眼睛竟慢慢变回了正常的颜色,灰白的脸也渐渐红润起来。
这一幕让众人都看呆了。
王兵更是激动不已:“我就说吧,别看大师年轻,那是有真本事的!”
待一套掌法打完,苏妙收功敛神,随后将符纸取下,手一抖,符纸便燃了起来。
接着她将燃烧的符纸丢向那黑色的气团中。
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黑色的气团在火光中渐渐化作灰烟散去。
做完一切,老爷子昏了过去,苏妙及时将他扶到椅子上。
傅言琛在王兵的搀扶下上前问:
“我爷爷怎么样了?”
苏妙淡淡地回答:“暂时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