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罗盘指引,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栋比较偏的楼前。
这座楼不高,只有三层,而且看着不像教学楼,也不像宿舍,倒像是厂房。
“这里是什么地方?”苏妙问。
徐校长连忙道:“这里就是个杂物房,拆旧厂房的时候留下来的,里面还有一些香料厂的旧设备,已经很久没人来了。”
“这里的怨气最重,进去看看。”苏妙快步进去。
傅言琛正要跟上,却见徐校长和那两个主任不仅没往前,还后退了几步。
“你们不进去吗?”
徐校长讪笑道:“傅总,我们在外面看着,就不进去了。”
傅言琛也没强求,只是叮嘱道:
“别乱跑,有事就大声喊。”
说完,他和王兵就追上了苏妙。
厂房外面看着不大,但其实里面的空间足有几百平。
杂七杂八地堆着一些老旧的机器,空气中弥漫着灰尘的味道,四周满是蜘蛛网,像极了恐怖片里鬼会出没的地方。
苏妙尝试着开了一下灯,是坏的,便从包里摸出两根蜡烛递给王兵和傅言琛。
“拿着这个。”
王兵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笑道:
“大师,这都什么年代了,我们手机有自带的照明功能,您怎么还用蜡烛啊!”
“这是避凶烛,燃起的火光可使鬼魅不敢近身,你确定……”
苏妙的话还没说完,手里的蜡烛就消失了。
“大师您有这好东西不早说呢!”
王兵忙不迭地将蜡烛点燃,一根自己拿着,另一根交给傅言琛。
傅言琛仔细观察了一下蜡烛的火苗,颜色是金黄的,焰心隐约能看见一股龙卷风形状的雾气。
火苗虽然不大,但亮起时,周身的那股寒气仿佛消散了不少。
借着烛光,三人缓缓前进。
气氛压抑得很,他们连呼吸都放轻了很多,只剩轻微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厂房内回响。
“大师,这鬼是藏在这里吗?”王兵小心翼翼地问。
走在前面的苏妙忽然顿住脚步,严肃道:
“这里太大了,我们分开检查。”
王兵看了一眼四周,狠狠咽了口唾沫道:
“大师,您确定吗?我们一走,万一碰上鬼怎么办?”
“哪儿那么多废话,让你们去就去!”苏妙的声音冷冰冰的。
傅言琛眉头微拧,感觉有点不对劲,于是开口试探:
“大师,你昨天说让我给你加钱,不知道你要加多少?”
苏妙沉默了一会儿,冷硬地回答:“随便你。”
这话一出,傅言琛心一紧,随后抓住王兵的胳膊,想示意他大师有问题。
偏偏王兵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还问:“傅总,您抓**什么啊?”
这时,一阵凉意袭来,傅言琛心立即大喊:
“快跑,她不是大师!”
王兵啊了一声,下一秒就被傅言琛抓着跑起来。
他疑惑地回头看了一眼,只一眼便让他差点吓尿了。
只见‘苏妙’身上的红衣慢慢滑落,露出空荡荡的身躯。
那赫然是张失去骨头的人皮女鬼,她望着傅言琛和王兵,扯着嘴角的皮,露出阴森的笑。
“你们逃不掉的!”
“**!!!”
王兵惨叫一声,两条腿像安了风火轮一样很快超过了傅言琛。
傅言琛想提醒他别把蜡烛弄灭,但是没来得及。
王兵跑的太快了,带起的风很快将蜡烛吹灭,他的身影也迅速陷入黑暗中。
“王兵!王兵!”
傅言琛焦急地寻找他,却又不敢跑太快,生怕自己这根蜡烛也灭了。
“王兵你在哪儿?”
周围太安静了,安静到傅言琛声音渐小,最后连大气都不敢出。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忽然看见拐角处隐约有灯光在闪烁,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王兵,是你吗?”
傅言琛将身体贴紧墙壁行走,在到拐角处的时候停下来,慢慢探出半个脑袋。
就在这时,一只手悄然从他背后的黑暗中伸过来。
傅言琛察觉到不对,刚要回头时,他的嘴就被捂住了。
“唔……”
“嘘!是我,别出声!”大师的声音传来。
借着蜡烛微弱的光,傅言琛看见苏妙那双漆黑的眸子,慌乱的心竟然在瞬间安定下来。
苏妙的个头比傅言琛矮了不少,踮着脚尖才捂住了他的嘴,也因此大半个人都压在了他身上。
那股熟悉的香味再次涌入鼻中,**着他的脑神经。
他终于想起来了,这香味是清露沉檀,去年公司年会用来抽奖的**版香水。
他记得当时中奖的是……苏妙!
苏妙???
傅言琛打量着眼前的人,怎么都无法把这神秘冷傲的猎鬼师和那个贪财胆小的秘书联系在一起?
没等他仔细对比,大师就松开了他,低声道:
“别出声,看那边!”
傅言琛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拐角那边,白色的炽光灯下,一个女孩被绑在冰冷的铁床上。
铁床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他手里拿着刀和铁钳。
灯光映照下,女孩惊恐的面容清晰地映入傅言琛眼帘中。
他下意识便想上前救人,却被苏妙拉住:
“别去!那是幻境,你就算过去也救不了她!”
“幻境?”傅言琛眉头紧拧。
苏妙抿了抿唇,又补充一句:
“是曾经发生过的事,它们的怨气太重,将我们拉入了记忆中。”
“它们?”傅言琛捕捉到了她的用词。
苏妙微微点头,证实了傅言琛的想法。
“的确不止一只恶鬼,先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
傅言琛再次探出半个脑袋看过去。
只见那个男人慢慢割开了女孩的腿部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剧烈的疼痛让女孩挣扎起来,铁床随之吱呀吱呀地响。
但她的四肢被紧紧束缚,嘴巴也被封住,连喊叫都成了奢望。
男人割开女孩的皮肉后便换了把刀,然后熟练地找到腿骨连接处,手起刀落。
只听咔嚓一声,女孩的整根胫骨被完整地取了出来。
血淋淋的,还带着一丝一丝粉色的肌肉纤维,上面的神经仿佛还在跳动。
这样恐怖的东西,男人却像是在端详一件艺术品,露出痴迷的表情。
傅言琛发誓,这是他活了将近三十年,看到的最恶心最恐怖的一幕。
他强忍着反胃,继续往后看。
男人取出女孩的骨头后便走向了一旁的机器。
机器轰隆隆作响,腿骨进入后会经过三道工序。
第一步是清洗,第二步是烘干,最后一步是磨碎。
一截骨头,只用了十分钟不到就变成了一罐子血红的粉末。
男人十分满意地将粉末倒入旁边早就准备好的蒸馏容器中,再兑入鲜花汁子,最后开始萃取精油。
随着时间推移,一滴滴淡黄色的精油落入瓶子里。
这时,一股异香传入傅言琛和苏妙的鼻尖。
前调是清雅的花,中调是少女的芬芳,后调却是一股带着血腥味的甜,诡异又醉人。
男人将精油放在鼻尖闻了闻,随即癫狂地大笑起来:
“成了!透骨香,我终于做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