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名:纪云川。
证件号:……
姓名:江映晚。
证件号:……
打印机开始运作,发出“嗡嗡”的声响。
一张,两张,三张……
我看着那几张还带着温度的A4纸,上面清楚地印着“解除婚姻关系”几个黑体字。
这七年的爱与痴缠,像是一场漫长的、荒谬的独角戏。
现在,戏该落幕了。
凌晨两点。
玄关传来电子锁的“滴滴”声,紧接着是高跟鞋被随意甩在地板上的清脆撞击声。
江映晚带着一身酒气和昂贵香水味闯入这片死寂。她扯松了丝巾,烦躁地揉着太阳穴,习惯性地对着空荡荡的客厅喊道:
“纪云川?”
没有回应。
只有中央空调微弱的送风声。
她皱起眉,踩着地毯径直走向主卧,推开门——空无一人。床铺平整得像是酒店客房,没有一丝褶皱。
“脾气见长。”她冷笑一声,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的不是熟悉的铃声,而是一道冰冷的机械女声:
“您拨打的用户正忙,请稍后再拨。”
江映晚愣了一秒,随即脸色沉了下来。她挂断,又狠狠按下重拨。
依然是那句冷冰冰的提示。
她终于意识到什么,点开微信,找到那个置顶的头像,发去一条命令式的简讯:【十分钟内滚回来。】
红色的感叹号刺痛了她的眼睛。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好,很好。”江映晚气极反笑,将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她大步走向书房,她记得纪云川最宝贝那个书房,里面全是他的底片和器材,他不可能真的舍得离开。
她要查监控。她要看看这个跟了她七年的男人,到底在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书房的电脑处于待机状态,鼠标轻轻一晃,屏幕亮起。
江映晚熟练地输入密码——是她的生日。
桌面很干净,只有一个孤零零的文件夹,文件名是刺眼的两个字:【旧物】。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进去。
里面没有照片,没有文档,只有几张截图。她下意识点开第一张,那是微信的聊天记录。
发信人是林子言。
【子言:映晚,那块百达翡丽我真的太喜欢了,就是不知道云川哥会不会介意……毕竟这是他一直想要的生日礼物。】
映晚:【不用管他。他懂什么艺术,一个相机玩了七年也没见拍出什么名堂。你不一样,这块表戴出去是门面,他戴着就是暴殄天物。】
江映晚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昨天下午她发的消息。当时林子言在微信里撒娇,说是很羡慕她手腕上那块限量款,她想都没想就让助理送去了一块新的。
她完全忘了,纪云川曾在刷到那款表的广告时,盯着屏幕看了很久很久。
她当时怎么回他的?好像说的是:【你又不混那个圈子,买这个干什么?别浪费钱。】
原来在他眼里,那叫“浪费”。
江映晚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不适,点开第二张截图。
那是她闺蜜发在小群里的消息:【你们听说了吗?映晚把那块表送给林子言了。纪云川跟了她七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收过吧?也太惨了。】
有人回:【映晚就是那个性子,谁让她爱谁,谁就是老大。纪云川自己愿意当舔狗,怪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