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发微博的余波在第二天清晨达到了**。
林清风醒来时,手机已被无数条消息塞满。
周姐凌晨三点发来的链接显示,#清风逸逸#超话一夜之间涨粉十万,CP粉从各种角度解读他那句简单的“合作愉快”,甚至有人逐帧分析他转发时使用的句号是“冷静自持”还是“隐秘温柔”。
“疯了。”林清风把手机扔到一边,起身洗漱。
镜子里的脸还带着刚醒来的慵懒,但眼神已恢复清醒。
他用冷水扑脸,感受皮肤传来的**感。
三年来,他学会了在公众视野和私人生活之间筑起一道墙,墙外是演员林清风,墙内……他自己也不确定是谁。
上午没有拍摄安排,他本该休息,却习惯性地来到公寓附近的健身房。
凌晨五点的健身房空无一人,只有器械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跑步机上,林清风调好速度,戴上耳机。
音乐是巴赫的无伴奏大提琴组曲,沉静而富有张力。
汗水逐渐浸湿运动衫时,他想起刚出道时的一次采访。
“林清风先生,您认为演员最重要的素质是什么?”
当时他二十一岁,刚刚凭借第一部电影《无声告白》获得关注。面对镜头,他稍作思考后回答:“共情能力,和距离感。”
记者困惑:“这似乎是矛盾的?”
“不矛盾。”年轻的林清风眼神坚定,“你要能走进角色的内心,也要能走出来。否则,你会迷失在戏里,忘记自己是谁。”
这段采访后来被截取传播,有人赞他专业,有人嘲他故作深沉。
如今三年过去,他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依然没变,只是理解更深了。
共情是天赋,距离是选择。
而选择,往往比天赋更难。
健身结束回到家,林清风煮了咖啡,打开笔记本电脑。
屏幕上是他为许月写的人物小传,已经扩充到两万多字。
从许月的家庭背景到童年经历,从他为什么选择进入学生会到他与陈泽相遇前的每一个重要决定。
写作是林清风进入角色的方式。
他相信,只有了解角色表象之下的逻辑,表演才有根基。
门铃在这时响起。
林清风皱眉,这个地址很少有人知道。
透过猫眼,他看到一个戴着棒球帽和口罩的身影——秦逸。
“有事?”林清风打开门,没有让开的意思。
秦逸拉下口罩,露出有些疲惫的脸:“能聊聊吗?关于今天的戏。”
林清风看了眼手表:“现在是早上七点。今天的戏下午两点开始。”
“我知道,但……”秦逸难得露出犹豫的神色,“我昨晚没睡好,一直在想天台那场戏。我觉得我的理解可能有问题。”
林清风沉默了几秒,侧身:“进来吧。”
公寓简约得近乎冷清,灰白色调,几乎没有多余的装饰。
秦逸环顾四周,有些惊讶:“你就住这儿?”
“不然呢?”林清风倒了杯水给他,“坐。什么理解问题?”
秦逸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握着水杯:“陈泽在天台为什么要挑衅许月?剧本上写的是‘叛逆’,但我总觉得不够。一个聪明到能考年级前三的人,他的叛逆应该有更深层的原因。”
林清风在他对面坐下,没有立刻回答。
晨光从落地窗斜射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你看过许月的人物小传吗?”他问。
秦逸摇头:“导演给了我陈泽的部分,许月的没有。”
林清风起身从书房拿来一份打印稿:“这是我写的,关于许月。也许能帮你理解陈泽。”
秦逸接过,翻了几页,眼睛逐渐睁大。
稿子不仅详细描述了许月的背景,还包括他对学生会工作的看法、对学校体制的思考、甚至他对其他学生的观察记录。
“这是……你写的?”秦逸抬头,难以置信。
“进入角色的方法之一。”林清风平静地说,“许月在观察陈泽之前,已经观察了这所学校里很多人。
他注意到陈泽不是简单的叛逆——陈泽逃的课都是他不感兴趣的,他打架的对象都是校园霸凌者,他表面玩世不恭,但每次考试都认真对待。”
秦逸翻到一页,上面写着:“陈泽的叛逆是一种筛选。他用这种方式剔除那些只看表面的人,等待真正能看懂他的人出现。”
“所以天台那场戏……”秦逸喃喃道。
“不是挑衅,是试探。”林清风接过话,“陈泽在试探许月是不是那个能看懂他的人。而许月的回应——‘你在对抗什么?’——证明他通过了测试。”
秦逸放下稿子,久久沉默。
最后,他苦笑:“我一直在演表面的叛逆,却没想过这层意思。怪不得昨天对戏时,总觉得你的许月看我的眼神不一样。”
“导演可能想要更外放的表演,但我不认为那是陈泽。”林清风说,“真正聪明的人不会把所有的牌都摊在桌上。”
秦逸直视他:“那你呢,林清风?你是那种把牌摊开的人吗?”
问题来得突然,空气有瞬间的凝固。
林清风端起咖啡杯,轻啜一口:“在戏里,我是许月。在戏外,我是演员。这就是全部。”
“全部?”秦逸挑眉,“我不信。昨天你转发我微博,今天你让我看你的角色笔记。如果你真的像表面上那么冷漠,根本不会做这些。”
“这是工作。”林清风的回答依旧标准。
“工作也包括凌晨三点还在看我的采访视频吗?”秦逸忽然说。
林清风的手指微微收紧。
秦逸拿出手机,点开一个APP:“我的后援会管理昨天告诉我,有个新注册的账号在超话里发了一篇很专业的分析文章,关于陈泽的人物动机。那个账号的IP地址,和你在微博官方认证的IP地址一致。”
房间里只剩下空调运转的微弱声音。
许久,林清风放下咖啡杯:“所以?”
“所以你不是表面上那么不在乎。”秦逸向前倾身,“你关心这部剧,关心角色,甚至……可能也关心合作演员的表现。”
林清风迎上他的目光:“每个专业演员都应该关心这些。”
“但不会特意注册小号去分析对手的角色。”秦逸不依不饶,“为什么?”
阳光慢慢移动,照亮了林清风半边脸。
他的表情在光影中晦暗不明。
“因为许月和陈泽是一体两面。”他终于说,“他们是同一个人的不同可能性。许月选择用规则保护自己,陈泽选择用叛逆定义自己。但本质上,他们都是孤独的观察者,都在等待被理解。”
秦逸愣住了,这个解读完全超出了剧本的范畴。
林清风站起身,走到窗前:“我写许月的小传时,发现如果改变几个关键选择,许月就会变成陈泽。
同样,如果陈泽经历某些事,也可能成为许月。他们是镜子的两面,互相映照,互相完整。”
他转身,背光而立:“所以我不只是在演许月,我是在演许月眼中的陈泽,陈泽眼中的许月。而你,作为陈泽的扮演者,需要理解这种镜像关系。”
秦逸消化着这番话,忽然问:“那你和我呢?也是镜像吗?”
问题再次直指核心。
林清风笑了,这是秦逸第一次看到他真正意义上的笑容——不是礼貌性的,不是表演性的,而是带着些许自嘲和疲惫的真实笑容。
“戏是戏,现实是现实。”他说,“别忘了,我们是演员。”
话虽如此,秦逸却觉得,自己看到了林清风面具下的一角。
下午两点,片场。
李导有些惊讶地发现,秦逸的状态完全不同了。
上午还浮于表面的叛逆感,现在沉淀为一种内敛的张力。
尤其在与林清风对戏时,两人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化学反应——不是简单的对立,而是某种更深层次的共鸣。
“好!太好了!”李导在监视器后激动地拍腿,“清风,秦逸,你们今天的状态绝了!特别是刚才那个眼神交流,许月看穿陈泽伪装时的震撼,陈泽被发现真实自我时的慌乱……完美!”
休息间隙,秦逸走到林清风身边:“谢谢。”
“谢什么?”林清风翻着剧本,头也不抬。
“早上的谈话。”秦逸顿了顿,“还有那篇分析文章。”
林清风笔尖一顿:“那篇文章已经删了。”
“为什么?写得很好。”
“没必要。”林清风简短地说,“演员应该用表演说话,不是文字。”
秦逸还想说什么,周姐快步走来:“清风,制片人王总来了,想见你和秦逸。”
制片人王振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笑容可掬,眼神精明。
他热情地和两人握手,然后切入正题:“两位老师最近合作得很不错啊,网上热度很高。我们想趁势加一把火。”
林清风直觉不对:“王总的意思是?”
“下周有个时尚慈善晚宴,主办方邀请我们剧组主创出席。”王振笑呵呵地说,“我们希望两位老师能一起走红毯,配合一些互动。当然,晚宴后可以安排一个双人采访,聊聊剧,也聊聊私下关系。”
秦逸的经纪人立刻表态:“我们没问题,听剧组安排。”
所有人的目光投向林清风。
周姐抢先开口:“王总,清风的行程可能需要核对一下……”
“周经纪,我知道清风向来低调。”王振打断她,笑容不变,“但这次机会难得。《戏子无情》是我们公司今年的重点项目,投入了大量资源。两位主演的配合宣传,对剧的成功至关重要。”
话说到这份上,已是软硬兼施。
林清风平静地问:“需要什么样的互动?”
王振眼睛一亮:“自然就好!比如走红毯时交流几句,拍照时站得近一些,采访时可以说说对彼此的印象,合作中的趣事……粉丝爱看这些。”
“明白了。”林清风点头,“我会配合。”
王振满意地离开后,周姐低声道:“你可以拒绝的。”
“拒绝了这次,还会有下次。”林清风收拾东西,“不如早点满足他们的要求,换取后面的清净。”
秦逸看着他:“你不喜欢这些?”
“喜欢与否不重要。”林清风站起身,“这是工作的一部分。”
他走向化妆间,背影挺拔,却莫名显得孤独。
秦逸忽然想起早上在他家看到的那份人物小传。
在许月的背景设定中,有一条不起眼的备注:“父亲是外交官,常年驻外;母亲是钢琴家,巡回演出频繁。许月从小在寄宿学校长大,学会的第一课是:不要期待,就不会失望。”
那真的是许月吗?还是林清风自己?
接下来的几天,拍摄顺利进行。
林清风和秦逸的默契越来越好,剧组气氛融洽。但与此同时,关于两人关系的各种传言也开始在网络上发酵。
有自称剧组工作人员的小号爆料:“L和Q关系很差,片场零交流”,立刻被CP粉反驳:“昨天还有路透看到他们在讨论剧本!”
也有营销号放出模糊的**照:“深夜密会?《戏子无情》主演疑似假戏真做”,配图是秦逸早上拜访林清风公寓时被拍到的画面,虽然看不清脸,但熟悉的人能认出秦逸的穿着。
周姐紧急处理舆情,林清风却显得很平静。
“不用澄清。”他说,“越澄清越引人注目。”
“但这对你的形象……”周姐担忧道。
“我的形象是演员。”林清风翻着新改的剧本,“只要戏好,其他都不重要。”
话虽如此,慈善晚宴前一天,林清风还是失眠了。
凌晨两点,他站在阳台上,望着城市的灯火。手机屏幕亮着,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明天见。秦。”
没有回复。他删除了短信。
但心里某个地方,有些东西已经开始松动。
三年了,他第一次在对手戏演员身上看到相似的执着——不是对名利的执着,而是对角色、对表演本身的执着。
秦逸那天的提问,早上的拜访,甚至注册小号被发现后的坦然……都显示出一种他很少在同龄演员身上看到的真诚。
危险。林清风对自己说。
在这个圈子里,真诚是最危险的东西。
它会让你暴露软肋,让你产生期待,最终让你失望。
可许月对陈泽不也是这样吗?明知危险,却依然被吸引,因为在那个人身上,看到了自己缺失的部分。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微博推送:“《戏子无情》最新路透:许月陈泽图书馆对峙戏份曝光,眼神拉丝引尖叫!”
配图是他和秦逸在片场的抓拍,两人隔着书架对视,光影恰到好处,确实有种难以言喻的氛围感。
评论区已经沦陷:
“这是在对视吗?这是在接吻!!!”
“许月你看陈泽的眼神都能拉丝了救命”
“原著党表示还原度好高!这就是我心目中的许陈!”
“只有我觉得他们戏外也很配吗”
林清风关掉手机,回到室内。
镜子里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他想起表演老师曾经说过:“演员是职业的骗子,但最成功的骗局,是先骗过自己。”
他一直在骗自己,骗自己不在乎,骗自己只是工作,骗自己可以永远保持距离。
但如果,他不想再骗了呢?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被他迅速压回心底。
太危险了。
无论是许月对陈泽,还是林清风对秦逸,都是如此。
明天还要走红毯,还要面对镜头,还要扮演公众期待中的“林清风”。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默念明天可能的采访问题,以及事先准备好的标准答案。
专业,冷静,滴水不漏。
这才是生存之道。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而窗内的人,再次戴上了面具。
只是这一次,面具下的裂缝,似乎又多了一道。
晚宴当天,周姐提前三小时就带着团队来到林清风的公寓。
造型师、化妆师、服装助理将客厅挤得满满当当。
沙发上摊开三套高定西装,茶几上摆满配饰,空气里弥漫着发胶和香水的混合气味。
“这套宝蓝色比较出挑,但可能太抢眼。黑色经典,但缺乏亮点。深灰色带暗纹的这套……”造型师Andy举着西装在林清风身上比划,“最契合你的气质,低调奢华。”
林清风坐在化妆镜前,闭目任由化妆师动作:“你决定就好。”
“那就深灰色。”Andy拍板,“配这个玫瑰金的袖扣,简单但有细节。”
周姐在一旁接电话,语气从轻松逐渐转为严肃:“……确定是故意的?好,我知道了。我们这边会注意。”
挂断电话,她走到林清风身边,压低声音:“刚收到消息,有媒体准备在红毯采访环节搞事情。”
林清风睁开眼睛:“什么问题?”
“关于你父亲。”周姐表情凝重,“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挖出了消息,说你父亲林正勋不是普通商人,而是林氏集团的幕后掌控者。”
镜中的林清风表情没有变化,但周姐注意到他放在膝上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要提前准备回应口径吗?”周姐问。
“不用。”林清风重新闭上眼睛,“他们问,我就答。”
“可是清风,你一直隐瞒家世,如果突然被曝光……”
“隐瞒是因为没必要说,不是不能说。”林清风语气平静,“如果今天有人问起,我会承认。就这样。”
周姐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好吧。还有一件事,秦逸那边会和你一起从酒店出发,红毯顺序也安排在一起。
主办方希望你们能有些互动——不用太刻意,自然交流就好。”
“自然。”林清风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在镜头前,哪有真正的自然。”
晚七点,四季酒店。
红毯从入口铺展至大厅,两侧媒体区早已架起长枪短炮。
闪光灯此起彼伏,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明星们身着华服,在镜头前摆出完美笑容,每一步都精确计算。
林清风和秦逸的车几乎同时抵达。
车门打开,林清风先下车,深灰色西装剪裁得体,衬得他身形挺拔。
他转身,自然地朝车内伸手——这个动作并未事先约定,但秦逸愣了一下后,握住了他的手。
瞬间,闪光灯疯狂闪烁。
“清风看这边!”
“秦逸!秦逸!”
“两位靠近一点!对对!”
秦逸今天穿的是藏青色丝绒西装,与林清风的深灰形成巧妙对比。
两人并肩走上红毯,身高相仿,气质却迥异——一个清冷如月,一个热烈似阳。
“紧张吗?”秦逸低声问,笑容对着镜头,话却说给身边的人。
“习惯就好。”林清风同样保持完美微笑。
短短三十米的红毯,走了近十分钟。
每一个停顿,每一个眼神交流,都会被镜头捕捉,放大,解读。
进入采访区,主持人热情洋溢:“欢迎《戏子无情》的两位主演!清风,秦逸,今天状态都太好了!先跟观众打个招呼吧!”
标准流程,标准回答。
但轮到自由提问时,气氛开始微妙。
“清风,最近有网友发现,你早年留学英国的学校是著名的伊顿公学,能谈谈这段经历吗?”一个戴眼镜的记者提问。
问题看似平常,实则是铺垫。
林清风微笑:“那是一段宝贵的经历,让我接触到不同的文化,也学会了独立。”
“那么你的家庭对你选择演员这条路,是什么态度呢?”另一个记者紧接着问,“有传言说你出身商业世家,父亲是知名企业家?”
所有镜头对准林清风。
周姐在媒体区外握紧了拳头。
秦逸侧目看向林清风,眼中掠过一丝担忧。
林清风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依旧从容:“我父亲确实从商,母亲是音乐老师。他们尊重我的选择,我很感激。”
“具体来说,你父亲是林氏集团的林正勋先生吗?”第一个记者穷追不舍。
空气仿佛凝固了。
林清风沉默了两秒——这两秒在镜头前被无限拉长——然后轻轻点头:“是的。”
哗然。
林氏集团,横跨金融、地产、科技的商业帝国。
林正勋,福布斯榜上的常客,低调神秘的商业巨子。
而林清风,三年来一直以“普通家庭出身,靠实力打拼”的形象示人。
“所以你隐瞒家世是为了……”
“我没有隐瞒。”林清风打断记者,语气温和却有力,“只是觉得没必要特别说明。我是演员,我的作品应该被关注,而不是我的家庭背景。”
“但这样的背景是否让你在演艺道路上获得了便利?”问题开始尖锐。
秦逸突然上前半步,接过话筒:“这个问题我觉得很有趣。所以按照您的逻辑,出身好的演员就不该成功?他们的努力就不值得被认可?”
记者语塞。
秦逸继续,笑容灿烂却带着锋芒:“我和清风合作这段时间,亲眼看到他有多敬业。每天最早到片场,最晚离开,剧本写满笔记,对每个细节精益求精。
如果这样的演员还要被质疑,那这个行业的标准是什么?”
林清风侧头看他,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主持人见状赶紧打圆场:“两位的感情真好啊!看来《戏子无情》剧组氛围非常融洽!我们问点轻松的吧,剧中许月和陈泽的关系让很多观众着迷,两位怎么看待这种情感?”
话题被成功转移,但种子已经种下。
进入宴会厅,周姐立刻迎上来:“刚才那段回答很棒。秦逸帮你解围,倒是出乎意料。”
林清风看向不远处被媒体围住的秦逸:“他比看起来聪明。”
“也更危险。”周姐低声道,“今天他帮你,明天就可能用这个做文章。娱乐圈没有无缘无故的好意。”
林清风不置可否。
晚宴正式开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