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用资本判我死刑——冻结账户、操控医院、夺我女儿。我跪过雪地，烧过大楼，吞过U盘。
正文余额不足。账户异常。交易拒绝。手机屏幕三信息，像三把刀，插在我眼眶里。
我名下所有卡，全被冻了。
支付宝、微信、甚至我妈留给我的私房钱——统统标着“司法冻结”。理由？
“连带担保责任”。呵。顾晏辰，你连我妈的命都要算进你的账本里？我转身冲回出租屋，
翻箱倒柜。找现金、合同、发票、旧硬盘……最后从一本书页里翻出一张泛黄纸条。
“今欠苏念女士项目尾款28万元整。——林振邦，2022.3.15。”字迹晕了，
但公章清晰。这是我创业第一单，客户拖了半年，手写欠条。我没要利息，
他说“苏总仗义”，请我喝了顿酒。现在，这28万，是我妈的命。外头下雪了。我没伞，
没现金，踩着断了跟的高跟鞋狂奔。脚踝磨破，疼得钻心，但我不能停。林振邦的公司，
在城东科技园区。三年前我去过，楼顶有块蓝色招牌：“智联未来”。可今天，招牌是黑的。
大厅旋转门旁，新挂一块铜牌：“顾氏集团旗下·星联智能”。我愣在门口，雪砸在脸上，
化成水，流进嘴角。前台是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指甲涂得猩红。她扫我一眼，
眼神像看垃圾：“有预约吗？”“林振邦在吗？我是苏念。”她笑了，慢悠悠翻平板：“哦，
苏总啊。”停顿两秒，声音甜得发腻：“您不知道吗？林总上个月跳楼了。
公司被顾氏全资收购。”她凑近，香水味呛人：“而且——您还欠我们37万违约金呢。
合同第18条，记得吗？”我脑子嗡的一声。那份合同，是顾晏辰逼我签的离婚补充协议。
我没细看，只想着快点离那个疯子远点。“让我见你们负责人！”我拍桌，指甲崩裂。
“求您！我妈在ICU！需要钱，多少都行。”她翘着腿，涂口红：“苏总，情绪稳定点。
您可是‘高风险人物’。”她指指墙上监控：“再闹，保安叫警察了。”我跪下了。
膝盖砸在大理石地上，发出闷响。雪水打滑，我摔了一跤，膝盖磨破了。但我没起来。
我仰头，看着她：“我给您磕头，行不行？”她嫌恶地后退一步，对保安挥手：“拖出去。
别弄脏地面。”两个壮汉架我胳膊，像拎一袋垃圾。我挣扎，嘶喊：“那是我的钱！
那是我熬通宵写代码换的！你们凭什么——”“砰！”大门关上。雪更大了。我瘫在台阶上，
看手机屏幕亮起——ICU护士发来消息：“苏女士，若1小时内未缴费，
我们将按流程撤除生命支持。”我摸出那张欠条，想撕。手停在半空。没撕。
把它塞回内衣夹层，紧贴心跳的位置。顾晏辰，你赢了第一步。但我的命，
我妈的命——不是你能随便注销的账户。我爬起来，一瘸一拐走向地铁站。
下一站：法院封条下的旧办公室。如果钱要偷，那就偷回来。
反正……我已经是个“罪犯”了。雪没停。我裹着从旧物回收箱偷的旧棉被，
蹲在旧办公室大楼的后巷。膝盖的血早冻成硬痂，一动就裂，渗出温热的血腥。但我不能停。
两小时倒计时，还剩四十分钟。红外警报器在门口顶角闪着绿光——联网公安，触发即出警。
我绕到消防通道。锁锈了。用断掉的高跟鞋跟砸，三下，锁芯崩开。推门进去，又黑又冷，
空气里全是灰尘和碎纸的味道。我摸黑走到财务室。碎纸机还在桌上。
我像发现宝藏一样的掏，满手纸屑。一张完整的纸。抽出来拿手机灯照——是客户打款回执。
金额：28万。日期：2022.4.2。我高兴得手抖，几乎拿不住。
仔细看背面有字：“欢迎回家，念念。——晏辰”我浑身血液冻住。他早知道我会来。
这些残片，是他故意留的饵。就等我钻进来，坐实“非法侵入”。到时候，
冻结账户、拒付医保、甚至我妈的死——全都能赖我。可我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我妈的呼吸机，只剩三十分钟电。突然——手电光劈脸照来！“谁？！”保安吼声炸响。
我本能解锁手机。屏幕亮起，手指比脑子快——点开直播，标题乱打：“被资本吃干抹净后，
我今晚去偷自己的钱”镜头对准自己：脸脏，眼红，嘴唇裂口，手里攥着那张“欢迎回家”。
“看清楚！”我嘶喊，声音劈了，“这不是偷！这是我三年前赚的钱！是我妈的救命钱！
”弹幕开始滚动。**真是苏念？星核创始人？不是说她卷款跑路了吗？顾氏干的？
保安举着电棍逼近，却突然停住。
他盯着自己手机——热搜第一：科技女老板被前夫做局实时观看：27万。他手松了。
电筒光晃了晃，低声：“你……快走。”我对着镜头，一字一句：“顾晏辰，
你设局让我犯罪。但全世界都看见了——我偷的，是我自己的钱。”关直播。
腿冻麻了站不稳。走出大楼时，雪更大了。手机震动。医院来电。我不敢接。
怕听到那句：“生命支持已撤除。”可**不停。第七声，我按下接听。
护士声音平静：“苏女士，刚收到一笔匿名转账，30万。押金已缴清。”我站在雪地里，
眼泪砸下来。匿名？谁会帮我？我瘫在雪地里，笑出声，眼泪却止不住。可手机又震了。
陌生号码：“明天上午十点，顾氏大厦B座37楼。一个人来。否则，钱原路退回。
”我知道是谁。顾晏辰。第二天，我换了件干净衬衫，洗掉脸上的血和灰。膝盖还在疼，
走路一瘸一拐。但我挺直背。不能让他看我跪第二次。37楼，总裁办公室。
他坐在落地窗前，西装笔挺，袖扣是铂金的——我送他的结婚礼物。“坐。
”他指指对面椅子，声音温和得像在哄孩子。“直播很精彩。27万人替你喊冤。”他笑，
“可惜，热搜撑不过三小时。”他推过一份文件。
封面精致：智慧城AI项目高级技术顾问协议。“签了，你妈进VIP病房，专人护理。
”“不签——”他顿了顿，眼神冷下来，“账户永久冻结，ICU撤机。
没人会记得一个疯女人的母亲怎么死的。”我翻开协议。第一条：24小时待命，
住址由公司指定。第二条：禁用一切私人通讯设备，社交账号停用。
第三条：项目成果归顾氏全资所有，不得异议。第四条：违约赔偿500万元，
或承担刑事责任。这不是协议。是卖身契。我抬头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他起身，
绕过桌子，站在我身后。手搭上我肩膀，轻得像羽毛，我只觉恶心。“我想让你活着。
”他低声说，“但只能按我的方式活。”脑子里突然炸开两个画面——妈妈插着管，
眼睛闭着，监护仪滴滴响。小满在视频里哭：“妈妈，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的手抖得拿不住笔。但他递来的钢笔，沉得像块铁。我签了。名字歪歪扭扭，像狗爬。
他满意地收走文件，转身去倒茶。背对我，松了松领带。就在那一秒——我指尖一弹，
把藏在指甲缝里的米粒大小信号发射器，轻轻推进他办公桌上的绿萝盆栽土里。
动作快得连我自己都吓到。这是江叙给我的。他说：“万一哪天你被关起来，它能救你。
”顾晏辰端茶回来，笑意温润：“欢迎加入顾氏，苏顾问。”我接过茶杯，没喝。
茶水映出我的脸——苍白，眼底却烧着火。顾氏“人才公寓”，说得好听。
实际是间12平米的白盒子。没窗。没信号。没隐私。房间带声像传感器，我昨晚翻身太猛，
警报响了三次。墙角那个会走路的圆球，叫小顾。是AI管家，是24小时盯我的”人”。
每小时准时播报：“苏女士，请保持情绪稳定。您已被列入高危行为观察名单。
”声音A得像绿茶加奶，我要送出去一张图。“星核2.0”的核心电路图。
只有这张图能证明——代码是我写的，等顾晏辰来盗。可我连纸笔都没有。手机？早被收了。
Wi-Fi？只连内网，刷个天气都没门。昨天我试着用牙签在墙上划坐标，警报立刻炸响。
小顾：“苏工，别挑战系统。”系统？这不是系统。是牢笼。我盯了三天食堂。
餐勺是铝制的。那个总多给我半勺肉的厨师——老张偷偷塞给我一块报废手机电池。
“小心点。”他低声说，“他们连剩饭都仔细看。”深夜。我把餐勺捏成U形，
紧贴在电池正负极，温控器当开关。一个微型EMP，手掌大，能瘫痪摄像头30秒以上。
我试了，失败六次。第七次，成功了。耳朵嗡的一声，走廊红灯熄了。时间：凌晨3:17。
倒计时：37秒。我冲出门，把藏在内衣里的手绘电路图塞进垃圾袋最底层。动作快，
手不抖了。回房刚关上门，摄像头“滴”一声重启。“小顾”温柔播报：“检测到异常移动，
已记录上报。”我躺回床上，闭眼装睡。第二天清晨，清洁工林阿姨来收垃圾。
她16岁的女儿林小雨跟在后面，红着脸看我：“苏姐姐，你瘦了。”她弯腰提袋时，
看见图纸，塞进袖口。对我眨眨眼。我笑了。终于，有人帮我。可我看见——小雨走远时，
鞋底微微反光。迷你芯片，正将她的行踪实时上传至顾氏安防中心。当晚，
“小顾”播报：“苏女士，今日行为评分：危险。建议加强心理干预。”我盯着天花板，
摸了摸耳垂上的银色螺旋耳钉。那是我最后的密钥容器。顾晏辰，你以为关住我，
就关住了真相？可你忘了——我可是做工程的。智慧城项目周会。会议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灯火，照不进我的位置——角落，没名牌，没人看。
主持人念名单：“……张工，李工，王总监。”到我这儿，直接跳过。像我不存在。
我举手：“我是苏念，‘星核’原始架构师。”全场安静两秒。然后，哄笑。
坐我斜对面的男人翘着二郎腿，冷笑：“苏工？你连手机都没有，怎么跟进5G边缘计算？
靠意念？”他叫赵锐，顾晏辰新提拔的技术副总监。上周，
他把我写的API文档改了三个参数，上线后系统崩了八小时。今天，他站在我面前，
像在审一个冒牌货。PPT轮到他讲。屏幕上，
“星核2.0优化方案”——核心模块全是我三年前的设计，署名却是“顾氏AI实验室”。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仪前。没人拦我。因为他们觉得我疯了。
我一把抢过他手中PPT翻页笔，扔进垃圾桶。转身，抓起白板架上的黑色马克笔。
笔尖砸在板上，发出“啪”的一声。全场静了。
我开始一笔一画的写出专业术语名词、公式、函数代码......十分钟。白板满了。
会议室死寂。赵锐脸色发白。他知道——这图，他抄不来。全公司，
只有一个人能闭着眼画出来。就是站在白板前，那个他曾经爱过的女人。散会铃响。
人群散开，没人敢看我。只有CTO在门口塞给我一张纸条。
字迹潦草：我明天就被调去冰岛。我攥紧纸条，回宿舍。刚进门，
小顾就播报：“检测到异常心率，建议心理评估。”手机？我没手机。
但邮箱自动弹窗——全公司群发。标题：情绪型女程序员的危险性。内容：我的流产病历，
诊断书，心理咨询记录。最后一行加粗：“此类人员不宜参与核心项目，建议隔离观察。
”我盯着屏幕，笑了。他们不敢在技术上赢我。就只能把我变成“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