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游戏。”祝随欢看着他的背影，“我只要签字。”
“闭嘴。”傅聿尧转过身，眼神冷了下来，“安分一点。傅太太的位置是你的，别挑战我的耐心去拿些不切实际的东西。”
他笃定她离不开这锦衣玉食的生活，笃定她只是在闹脾气索要关注。
祝随欢没再看协议，也没再看他。她拿出手机。
屏幕亮起，她点开微信，置顶的“阿尧”头像在指尖下被长按。
“删除联系人”的红色选项跳出。
她点了下去。
然后是电话号码，通讯录，所有关于他的痕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颤抖，像是在清理硬盘里无用的垃圾文件。
傅聿尧看着她的动作，瞳孔微缩。这种彻底的无视比歇斯底里的争吵更让他恼火。他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头。
“你干什么？”
祝随欢抬起头，目光平静地撞进他压抑着怒火的眼底。她没有挣扎，只是任由他抓着，那种无所谓的态度彻底点燃了傅聿尧的怒气。
“想用这种方式逼我低头？”他冷笑，另一只手钳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祝随欢，别忘了是谁把你从泥潭里拉出来的。没有傅家，你什么都不是。”
“在这个星城，我想让你活不下去，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用权势编织的牢笼。
祝随欢看着眼前这张英俊却陌生的脸，看着这个她曾奉若神明的男人。她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那笑声很淡，却像一根针，扎破了傅聿尧紧绷的怒气。
“傅聿尧，”她轻声说，语气里甚至带了点怜悯，“你是不是觉得，掌控一切的感觉很好？”
她挣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关于那场所谓的‘神谕’相遇，关于你是怎么为了安抚苏晴，把我当成一个听话的玩偶推到你身边……”
傅聿尧的脸色瞬间变了。
祝随欢看着他骤然紧缩的瞳孔，平静地补完了后半句。
“我都录下来了。”
她看着他僵硬的表情，像是在欣赏一件终于出现裂痕的艺术品。
“我把它命名为‘回礼’。”
“傅聿尧，这份离婚协议，你签也得签，不签，我就把它送给媒体，让全星城的人都来欣赏你的深情。”
傅聿尧没有动。
他只是站在原地，那张向来无波无澜的英俊脸庞上，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裂痕。震惊、不信、以及一丝被看穿的狼狈，在他眼底交织成一片阴沉的死寂。
“你录下来了？”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里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极力压抑的怒火，“祝随欢，你算计我？”
“算计？”祝随欢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词，她歪了歪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神却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傅总言重了。我只是习惯性保留所有重要文件，这是我的职业素养。毕竟，任何一份伪造的‘神谕’，都值得被永久存档，不是吗？”
她刻意加重了“神谕”两个字，像两记耳光，不重，但羞辱性极强。
傅聿尧的下颌线绷得死紧，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试图用气势逼她就范。“把录音交出来，祝随欢。别逼我用不体面的方式处理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