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别动，你眼睛肿了，得拿冰袋敷一下。”
傅承肃下意识问道：“现在几点了？你怎么还不去上班？”
姜宁书笑了声。
“你都这样了，我怎么敢走？我已经跟助理说过了，这个星期都不去公司。”
傅承肃心脏一紧。
丁安跟他确认的法院开庭日，就在这个星期天。
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姜宁书才把冰袋从他眼睛上挪开。
傅承肃刚睁眼，就看到姜宁书身上的休闲装。
姜宁书朝他笑：“你不是一直说想去欢乐谷吗？我陪你去。”
欢乐谷？傅承肃垂下眼，那还是他们结婚后第二年自己提的要求。
可姜宁书总是说忙，忙到现在，他想要离婚时，她却要带他去了。
片刻后，傅承肃抬头轻笑：“好。”
就当，是离别前最后的狂欢吧。
等傅承肃换好衣服下楼时，却听见姜宁书在书房里打电话。
“检查报告显示孕酮过低？怎么会这样？我马上过来。”
等姜宁书打完电话出来，就看见坐在沙发上脸色发白的傅承肃，她莫名有些心虚。
但她还是开口：“老公，我得出门一趟，你等我回来。”
这一刻，傅承肃心里那微末的期待，彻底被吹散了。
他勉强扯开唇角：“好。”
看着姜宁书大步离开的背影，傅承肃看向自己的手机。
许泽凯：【傅承肃，宁书跟你没有爱情了，你能不能别缠着她了！】
是啊，一开始就没履行的承诺，就注定永远不会兑现了。
傅承肃坐在家里，等到深夜，姜宁书才打来电话。
她声音有些无措：“老公，我这两天不回去了，公司的事太多了……”
傅承肃眼睫一颤。
姜宁书也许是骗了他太多次，才会连一个像样的借口都不愿意找。
他的无声，让姜宁书有点无措，她说：“等我回来，我一定陪你去欢乐谷。”
傅承肃沉默了很久，才轻笑一声。
“嗯，都依你，天冷了，你注意休息。”
电话那头的姜宁书这才如释重负，语气也瞬间轻松不少。
“好，老公你也早点休息，我先挂了。”
没等傅承肃说什么，电话直接被挂断。
断线的那一声像是敲击在傅承肃心上，撞出闷闷的疼。
房间里灯火通明，将傅承肃的悲哀照的无所遁形。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突然又收到姜宁书的消息。
【老公，你睡了吗？外面下雪了！】
雪？傅承肃已经很久没见过北京的雪了。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确实看见了雪花飘落。
不大，却纷纷扬扬。
傅承肃突然有些愣神。
他刚跟姜宁书刚在一起的那年，北京也下雪了。
初雪的那天，姜宁书准备好了暖宝宝和热奶茶，牵着他往操场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