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得很……”
沈君泽低笑出声，那笑声阴森得让人毛骨悚然。他紧紧攥着那部手机，仿佛要将它捏碎。
他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直奔主卧。
这一次，他连门都懒得敲，直接拧开门把手闯了进去。
正在窗边站立的禾雨桐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得回过头。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沈君泽已经像一阵黑风般席卷到她面前，一手重重地按住她的肩膀，将她死死抵在冰冷的落地窗玻璃上。
“啊！”
后背撞上玻璃，发出沉闷的声响，禾雨桐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这就是你的底气？”
沈君泽的声音低沉嘶哑，透着一股疯狂。他将手机屏幕怼到禾雨桐眼前，屏幕上那张刺眼的合照几乎要贴上她的鼻尖。
“这就是你在外面找的野男人？这就是让你敢跟我叫板的‘未婚夫’？”
禾雨桐的瞳孔骤然收缩了一下。
她看到了那张照片，看到了顾言的名字。
那一瞬间的慌乱被她死死压在眼底。她下意识地想要去夺手机，却被沈君泽死死钳制住手腕。
“怎么？被我抓到了，心虚了？”沈君泽逼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却带着彻骨的寒意，“禾雨桐，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在国外这几年，你本事见长啊！学会爬到别的男人床上去求资源了？”
他的另一只手粗鲁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直视他暴怒的双眼。
“说！那个姓顾的给了你什么？让你心甘情愿做他的玩物？还是说，你只是换个金主继续当你的金丝雀？”
羞辱性的词汇像刀子一样往她心上扎。
禾雨桐疼得皱起眉，但眼底的慌乱却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她看着眼前这个几近失控的男人，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沈总不是一直都知道吗？”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这种人，除了依附男人，还能有什么出路呢？”
她的话像是在承认，又像是在自嘲。
沈君泽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腹几乎要嵌进她的皮肉里。
“你承认了？”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你承认你这三年，一直躺在别的男人身下？”
“是又怎么样？”禾雨桐迎着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那弧度里全是嘲讽，“沈总当初包养我的时候，不也清楚我是什么货色吗？怎么，现在嫌脏了？”
“闭嘴！”
沈君泽暴喝一声，另一只手猛地扬起。
禾雨桐下意识地闭上眼，预想中的耳光却没有落下。
她颤抖着睁开眼，看到沈君泽的手停在半空中，青筋暴起，却在剧烈地颤抖。
他死死盯着她，眼底翻涌着剧烈的痛苦、愤怒，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恐慌。
“你是为了气我才这么说的，对不对？”沈君泽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禾雨桐，你跟我服个软，只要你把那个男人的联系方式删了，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他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
只要她低头。
只要她像以前一样，红着眼眶求他。
禾雨桐看着他，看着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眼底的希冀与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