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再次醒来,又回到了医院。
祝诗荞依旧守在他身边,语气带着几分歉意:“抱歉,那条手串我很早就答应了齐年,为他赢回来,我真没想伤到你,至于手串,我可以给你补偿一个类似的,但你别去找齐年的麻烦......”
她盯着纪淮澈,已经做好了要接受他怒火的准备。
但纪淮澈只垂下眼帘,缓缓开口。
“既然是你赢了,把奖品给谁,都是你的自由,和我没关系。”
祝诗荞心头一震,心口像被什么钝器砸了一下。
“你不是很想要那条手串吗?”她的眉头紧锁,似是不理解,“不然你也不会冲上去......”
“可你把手串给他的时候,也没犹豫。”纪淮澈看着她,“不是吗?”
祝诗荞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眼底闪过一抹复杂和愧疚。
但下一秒,她就接到了一通电话,匆匆离开。
没多久,纪齐年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那条手串,一脸得意:“纪淮澈,从小到大你都抢不过我,现在也该认清现实了吧?”
“说够了?”纪淮澈面无表情,“说够了就滚。”
“我为什么要滚?”没有了纪父纪母和祝诗荞,纪齐年终于卸下了伪装。
“我真搞不懂,明明大家都爱我,可奶奶却还是把这么昂贵的手串留给了你,真是老糊涂!”
啪!
他直接把手串摔在了地上,四分五裂!
纪淮澈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瞬。
他直接抬手,一个拳头狠狠砸在了纪齐年的脸上!
“纪淮澈!......”
一道愠怒的声音响起。
门口正好出现了祝诗荞的身影!
纪齐年一下就红了眼,扑进祝诗荞怀里:“不怪弟弟,是我惹怒了他......”
可祝诗荞看向纪淮澈的眼神,凌厉得像一把刀子:“纪淮澈,你装得再好,也难改你嚣张纨绔的本性!”
“我警告过你,你要是再伤害齐年,就别怪我不客气!来人!把他押回去,再关一周!”
接下来的一周,比之前的一个月还要难熬。
先前的恐惧再度把他淹没。
静不是静,而是死寂,像厚重的凝胶挤压过来。
黑不是黑,而是像一张血盆大口,将他撕咬,吞吃殆尽。
纪淮澈浑身发抖,蜷缩在冰冷的墙面,死死咬着下唇,企图用痛楚将自己从崩溃发疯的边缘拖拽回来。
全黑暗的禁闭室,极致的恐惧和阴影让他控制不住地用指甲抓挠自己的手臂,留下道道深刻的血痕,仿佛只有痛苦,才能缓解他心里的煎熬。
直到第七天,禁闭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祝诗荞逆着光站在门口,看着浑身是血的纪淮澈,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极快的心疼,却很快被更复杂的情绪取代。
“纪淮澈,以后别装了,没意义。”
“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已经安排好了,只属于我们两个人的。”
说完,她又接到了纪齐年的来报,匆匆离开。
纪淮澈扯了扯苍白的唇。
祝诗荞前脚刚走,纪家的管家就来了。
“这是一百万的银票,还有,传老爷的话,离婚手续办好了,少爷最好说到做到,滚得远远的。”
“放心,我绝不再回来。”
纪淮澈冷笑一声,立刻收拾的东西,赶往码头。
两年错误的婚姻,终于结束。
往后他不是谁的儿子,谁的丈夫,他只是他自己!
当天傍晚,祝诗荞筹备好了宴会。
最贵的饭馆,最好的策划,最璀璨的珠宝。
她也一身华丽的礼服,等待着她那爱闹脾气,却又有点有趣的丈夫。
“诗荞!”
一道声音传来。
祝诗荞下意识扯动唇角,转身,却僵在了原地——
纪齐年穿着她给纪淮澈特别定制的西装,缓缓来到了她的面前。
不是纪淮澈。
但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纪齐年就已经小跑过来,把她拥入怀中。
刻意的男士香水味扑面而来,祝诗荞看着眼前的人,身体几乎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诗荞,你不知道,我有多期待这一天的到来......”纪齐年语气激动。
祝诗荞不动声色地把他推开,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你怎么会在这里?”
“纪淮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