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查不到他回国前的详细行踪，那段时间的记录像是被刻意抹去了一样。”
秦若雪翻动文件的手指停住，指尖压在纸页上，微微泛白。
她抬起头，目光平静地看着助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秦若雪向后靠进椅背，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
干净？
越是干净，就越可疑。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帮我查一个人，叫苏何。我要知道他三年前在哪里，在做什么。”
挂断电话，秦若雪的目光落在桌面上那份关于沈氏集团的旧文件上。
沈清和。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
她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那个雨夜，沈清和决绝离去的背影。
不。
她睁开眼，眼底的迷茫被冰冷的算计取代。
不管他是谁，苏何。
我都会查清楚。
三天后，秦氏集团会议室。
秦若雪坐在主位，听着下属汇报项目进展。
“苏何”坐在她对面，西装笔挺，神色淡然。
汇报结束，秦若雪合上文件夹，看向“苏何”。
“苏先生对这个项目有什么看法？”
苏何抬眼，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秦总，这个项目的风险评估，我看过。其中关于建材供应商的选择，有一家‘宏达’，标书做得漂亮，价格也低。但我建议，换掉。”
秦若雪的瞳孔微微收缩。
宏达。
是刘宇凡推荐给她的公司。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问：“理由？”
苏何手指轻轻在桌面上点了点。
“这家公司成立时间短，但账目流水却异常庞大，背后股东背景模糊。秦氏的项目工期紧，容不得半点差错。选它，风险太大。”
他说的，和她私下调查到的信息完全吻合。
秦若雪看着他，忽然笑了。
“苏先生，你对沈氏集团的项目，似乎格外了解。”
她刻意提到了“沈氏”。
苏何端起水杯的手顿了顿，随即恢复自然。
“我关注过这个项目，是个好项目。”
他没有接她的话茬。
秦若雪收回目光，手指在文件夹上轻轻敲了敲。
“好。我会重新评估供应商名单。”
散会后，秦若雪没有立刻离开会议室。
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停车场。
苏何的车很快驶离。
秦若雪拿出手机，拨通了刘宇凡的电话。
“宇凡，关于宏达公司，我有些新的想法。”
电话那头的刘宇凡语气关切：“怎么了？是对方有什么问题吗？”
秦若雪盯着窗外车流，声音平稳：“没什么，只是想再考察一下。”
挂断电话，秦若雪的眉头微微蹙起。
刘宇凡的反应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早就知道她会问。
而苏何的提醒，又太及时了。
她拿起手机，调出助理发来的资料。
苏何。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
傍晚，秦若雪独自开车回家。
车窗外，雨势渐大，雨刷器有节奏地摆动。
她握着方向盘，思绪纷乱。
车子拐进一个老旧小区。
停好车，秦若雪没有立刻下车。
她看着不远处那栋楼的三楼窗户，灯光亮着。
那是苏何临时租住的公寓。
她今天查到了这个地址。
秦若雪推开车门，走进雨幕。
她没有打伞，任由雨水打湿她的风衣。
走到单元门口，她整理了一下头发，抬手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