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江延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报表,“上个月你说要买画具,我给了你五万;前个月你说要参加学术会议,我给了你三万。这些钱,最后都变成了你衣柜里的新款裙子和脚上的这双JimmyChoo,对吗?”
沈倩彻底慌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泪说来就来,大颗大颗地往下砸:“江延哥,你误会了!我是真的需要钱,那些奢侈品……那是为了社交,为了不给你丢脸啊!在云大,大家都这样,我如果穿得太寒酸,别人会看不起我的!”
“看不起?”江延挑眉,“用我的钱充门面,这就是你所谓的不给我丢脸?”
“我……”沈倩语塞,眼泪流得更凶,“我也是为了我们以后考虑啊!我想变得更好,才能配得上你……”
又是这套话术。
前世他就是被这句“为了我们以后”骗得团团转。她永远能把自私包装成深情,把索取说成付出。
江延站起身。
他比沈倩高出一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冷得像冰。
“沈倩,我资助你,是因为你成绩好,有潜力。但我的钱,不是让你用来买包、买鞋、演戏的。”
他走到玄关,从钱包里抽出那张副卡,当着沈倩的面,“啪”的一声折成两半。
“从今天起,这张卡作废。”
沈倩的哭声戛然而止,她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的两截塑料片。
“你……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开始发抖。
“意思就是,资助到此为止。”江延将断卡扔进垃圾桶,“你的学费、生活费,我会让财务直接打给学校,一分都不会少。但额外的零花钱,一分都不会再有。”
“不行!”沈倩冲过来抓住他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江延哥,你不能这样!你答应过会资助我到毕业的!你现在反悔,我怎么办?我爸爸还在医院——”
“需要我帮你叫救护车吗?”江延甩开她的手,眼神里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或者,我帮你联系你真正的‘资助人’?比如……周少爷?”
沈倩浑身一僵。
她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恐惧:“你……你怎么知道周少爷?”
江延没回答。
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让他爱到骨子里、最后却把他推下悬崖的女人。
“门在那边。”
他指了指玄关,“请便。”
沈倩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她精心准备的哭戏、柔弱、道德绑架,在这一刻全部失效。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的江延,和她记忆里那个心软的提款机,已经不是同一个人了。
江延没再看她,转身走向书房。
关门之前,他听到身后传来沈倩压抑着愤怒的低吼:“江延!你会后悔的!”
后悔?
江延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闭上眼睛。
前世已经后悔过了。
这一世,他只有一件事要做——
让那些欠了他血债的人,一一偿还。
江延的办公室位于江氏集团大厦的顶层,巨大的落地窗将云海市的繁华尽收眼底。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昂贵的红木办公桌上投下一道道明暗交织的光斑。
“江总,沈小姐名下的副卡已经冻结了。”助理李明站在办公桌前,语气恭敬,“另外,关于保研推荐信的事,我已经联系了云海大学的教务处,撤回了您之前的签署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