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钱，不是让你来跟我谈条件的。是让你去咬人的。”
沈倩的脸瞬间涨红，又迅速变得惨白。她死死咬着下唇，指甲掐进掌心。
“我……我知道。”她低声说，声音里带着屈辱的颤抖，“我听你的。”
周瑞满意地点点头，重新将信封推给她：“这就对了。拿着钱，好好办事。江氏那边，我还需要更多的情报。”
沈倩一把抓过信封，紧紧攥在手里。
“我会的。”她说。
周瑞站起身，理了理西装外套：“行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有事联系我。”
他转身离开，步伐轻快，仿佛刚才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交易。
沈倩坐在原位，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她慢慢低下头，将信封塞进包里，然后端起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灌了一大口。
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她却感觉不到。
她只觉得，自己终于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却不知道，这根稻草下面，是更深、更黑的深渊。
与此同时，江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江延坐在监控屏幕前，看着平板电脑上显示的画面。
画面有些抖动，是长焦镜头拍摄的，但足够清晰。
他看到了沈倩递出U盘的瞬间，看到了周瑞收下U盘的动作，也看到了那张被推来推去的信封。
一切都和他预料的一样。
他拿起对讲机，对着里面说：“可以了，收网。”
说完，他关掉监控画面，将平板电脑合上，随手扔在办公桌上。
桌上的手机亮了一下，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江总，沈倩刚刚用现金在便利店买了一包烟和一瓶酒。】
江延看着这条消息，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沈倩开始抽烟喝酒了？
看来，压力不小啊。
他关掉手机屏幕，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云海市的天空灰蒙蒙的，像是要下雨。
江延看着远处的高楼大厦，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尽情享受吧，沈倩。”
“这是你最后一次，能笑得出来了。”
江延挂断电话，将手机丢在桌面上。屏幕暗下去，映出他毫无波澜的脸。
他起身，披上西装外套，径直走出办公室。助理在走廊尽头等着，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江总，这是祝琳的资料，还有她实习岗位的安排。”助理递过来。
江延接过，边走边翻看。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
“她人现在在哪？”江延问，视线没离开文件。
“按照您的吩咐，安排在集团大楼一楼的休息区等您。”助理回答，“她很守时，提前半小时就到了。”
江延“嗯”了一声，合上文件，随手递给助理。
“车在楼下？”
“是的，已经备好。”
电梯直达地下车库。黑色的宾利安静地停在专属车位，司机拉开车门。江延坐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车库的昏暗。
车子驶出地下，汇入云海市傍晚的车流。
江延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眼前浮现的却是上一世的画面——沈倩站在天台边缘，手里拿着那份伪造的遗嘱，脸上带着那种他熟悉的、温柔却冰冷的笑。
“江延，你太天真了。”她当时说，“你的爱，太廉价了。”
他猛地睁开眼。
车窗外，霓虹灯开始亮起，流光溢彩。这个城市繁华依旧，只是人心早就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