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的助理愣了一下：“喻总，夫人是……”
“她跑了！”喻淮洲低吼出声，胸口剧烈起伏，“还有小年！给我找！立刻！”
他摔了手机，手机撞在地毯上，闷闷的一声。
喻淮洲在卧室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野兽。他拉开抽屉，翻找护照，准备亲自去机场。他脑子里飞速运转，回忆着最近的一切——她最近安静得过分，不再问他公司的事，不再抱怨菜价，甚至不再对他露出那种小心翼翼的讨好笑容。
原来那不是温顺。
是死心。
是计划。
“总裁，”助理的电话很快回过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机场和高铁站的监控都查过了，没有纪暖小姐和小少爷的出行记录。名下的信用卡和借记卡都没有大额消费，目前……没有发现任何踪迹。”
“没有？！”喻淮洲一拳砸在实木桌面上，桌面震得嗡嗡作响，“一个女人带着个五岁的孩子，能凭空消失？！继续查！查她有没有用现金！查所有民宿和酒店的登记！动用一切关系，掘地三尺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挂断电话，喻淮洲站在书房门口，那个上了锁的抽屉就在眼前。他死死盯着它，仿佛能透过木板看到里面空空如也的文件夹。她拿走了。她全都知道了。
那个她一直以为脆弱得需要她保护的男人，其实才是操控一切的猎手。而她，这只被圈养了五年的金丝雀，终于在翅膀硬了的那一刻，头也不回地飞走了。
喻淮洲猛地拉开抽屉，里面果然只剩下几份无关紧要的旧合同。他抓起桌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砸向墙壁。烟灰缸在墙面上撞得粉碎，玻璃渣四溅。
“纪暖……”他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声音里混杂着暴怒与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他瘫坐在老板椅上，额头抵着冰冷的桌面。
窗外，云京市的车流喧嚣依旧，但这座别墅里，属于“家”的那部分气息，已经被彻底抽空了。
接下来的十二个小时，喻淮洲几乎没合眼。
他坐在集团顶层的办公室，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监控画面快进。助理和几个心腹特助进进出出，汇报着一条条被否决的线索。
“机场安检闸口没有记录。”
“高速路口的收费系统没有她的车牌号。”
“名下银行卡在云京市周边的消费记录停留在昨天下午。”
“她常用的几个社交账号全部停用，注销了。”
喻淮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布满血丝。他像一尊濒临爆发的火山，办公室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总裁，”一个助理小心翼翼地递上一杯咖啡，“您已经一整天没吃饭了，要不要……”
“滚出去。”喻淮洲头也没抬，声音沙哑而冰冷。
助理吓得立刻退了出去。
办公室里只剩下喻淮洲一个人。他盯着屏幕，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监控画面里，纪暖提着简单的行李箱，抱着熟睡的小年上了一辆出租车的背影，被反复播放。
那是凌晨四点的监控。
她走得那么决绝，没有一丝留恋。
喻淮洲闭上眼，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庆生宴那晚的场景。纪暖站在聚光灯下，握着话筒，声音平静得可怕，一字一句地揭穿他伪装五年破产的真相。她看着他的眼神，不再是爱慕，也不是怨恨，而是一片死寂的荒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