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了很久,直到一辆车停在路边。
车窗落下,是花店老板。
“怎么站在这儿?不是要回沪市?我送你去机场吧。”
我笑了笑,刚想说不用,胸口却忽然涌上一阵血腥味。
我咳了一声,猛地咳出一口血。
老板愣住了。
我浑身都在疼,想说自己没事,一张嘴却又吐出一口血。
我彻底失去力气,整个人直接倒在了地上。
周围一片混乱嘈杂,耳中声音却仿佛像潮水般褪去。
老板慌乱下车在我身边说了什么,我却听不清了。
我忽然明白——自己没时间了。
也许真有回光返照,我用尽最后的力气,扯下尤克里里塞给到了老板的手中,抓着他的手说:“如果有人来找我,把琴给她,告诉她……”
眼前模模糊糊的,我仿佛看见林晚星此刻就站在我眼前。
透过三年时光,她还是我初见时穿着警服,明媚灿烂的模样。
滚烫的泪水从眼角滑落,我笑着对她说。
“我和阿姨从来没有怪过你,晚星,我们一直……以你为荣。”
……
医院急诊处。
穿着白西装的姜怀瑾气得眼中冒火:“那家酒店的厨师都是死人吗?订婚宴能把所有人都吃得食物中毒进医院,本来高高兴兴的婚宴,全被这帮蠢货搞砸了!”
林晚星仍保持着温柔的神色,不断安抚他:“宝贝,别气了……”
忽然,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她。
“他怎么可能癌症晚期?你们搞错了吧!他昨天还好好的,怎么可能突然就没救了?”
林晚星不由抬头,就见前方一群医生围着一张病床。
为首的医生正对着病床边一脸不敢置信的先生解释。
“他三年前就已经检查出癌症晚期了,就算不是今天,也就是这两天的事情。”
“不可能?他明明前两天还好好的……”
男人懵了,却还是抓住医生的袖子。
“医生,你救救他,你……你再救救他啊,他还那么年轻,他还要等他女朋友回来……”
医生只是摇头叹气:“通知他的家人准备一下吧。”
林晚星心中莫名一颤。
但没等她再看,旁边姜怀瑾一下牵住她的手:“真晦气!老婆,我们赶紧离远点。”
林晚星点头,牵着姜怀瑾的手,绕过人群往前走去。
所以她没有看见。
就在擦肩而过那一瞬,陌生男人提在手上的尤克里里背带骤然断裂。
“砰——”的一声。
那颗丑陋的星星碎成两半,坠落在林晚星身后。
2025年12月1日。
林晚星低着头,淡淡看着尤克里里上的那一道缝隙,横贯了整个星星。
一年过去,星星的墨迹也变得格外浅淡。
“这把琴,只能修到这种程度了。”队长说:“我不知道上面的图案是谁画的,修补的时候尽力避开,还是擦去了一些,剩下的……”
剩下的一些痕迹,也会随着时间,一点点消失。
她看着林晚星,林晚星僵硬的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也没有抬头。
整个人如同木雕一般,仿佛在听见这个消息之前,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对外界的感应,只剩下了木然的一具躯壳。
队长道:“他……还留给了一句话。”
“他说,他和林姨从来没有怪过你,他们一直,以你为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