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真假千金的俗套狗血情节,于是兢兢业业地为所谓的「原生权益」奋力争取。
可当这场耗时许久的角逐抵达终点,我才惊觉,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一场精心编织的幻象!
他们的真实面目,与我记忆中那些小说设定毫无重合之处。
明明早已偏离了所谓的「角色轨迹」,却依旧在我面前刻意演绎着我臆想中的剧本。而我,
始终在逃避那些不断浮现的逻辑漏洞,不愿直面现实的裂痕。直至一场意外突如其来,
我才第一次被迫停下脚步,回溯那些被刻意忽略的违和之处。我究竟是谁?他们与我之间,
又究竟存在着怎样的关联?1剧烈的撞击后,我倒在一片血泊之中。仰望着澄澈蔚蓝的天空,
心头竟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轻松周遭的喧嚣纷扰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与我再无瓜葛。
我茫然不知自身身份,亦不知身处何地,只被一股深入骨髓的疲惫包裹,
迫切地想要沉沉睡去。视线逐渐模糊之际,一道蓝色身影闯入眼帘。是警察吗?
耳边不断传来他急促而坚定的呼喊:「别睡!坚持住,救护车马上就到了!」
可我实在太累了,意识终究不受控制地坠入了无边的黑暗。2再次醒来时,
刺鼻的消毒水味瞬间唤醒了混沌的神经。白墙、吊瓶、窗外透进的微光,
指尖触及的冰凉床单,一切都在昭示着这是医院的场景。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直至一群人推门走进病房。为首的是一对衣着考究却难掩憔悴的中年夫妻,
身旁站着一位气质温婉卓然的女子。而他们身后,
是那张我残存记忆中最后的面孔——一位长相俊秀的年轻警察,是他救了我。
他们望向我的眼神复杂难辨,充满了我读不懂的情绪。唯有那位中年女子率先落下泪来,
小心翼翼地向**近:「囡囡,我们终于找到你了。我是妈妈,这是你的爸爸,
你这几年……」「所以,你们是我的亲生父母?」我平静的嗓音带着一丝不自觉的疏离,
打断了她的话语,目光转向一旁沉默注视着我的女子,「那么这位,便是你们收养的养女?」
若有人问我为何如此笃定,答案其实简单——车祸后,我遗失了过往所有的记忆,
却唯独清晰记得自己「身处一本小说之中」:我是流落在外的真千金,多年后被父母寻回时,
家中早已多了一位备受宠爱的养女。小说里的「我」不争不抢,
最终落得流落街头的悲惨结局。如今,我既已知晓所谓的「情节走向」,便绝不会重蹈覆辙。
属于我的一切,我必会全力夺回!「不是的,囡囡,你不要误会……」
自称我母亲的女人急忙想要解释,却被身旁的女子轻轻拦住。「看来青竹知道我。」
女子浅笑开口,随即拉过身后的年轻警察,「那青竹,还记得他是谁吗?」不出所料,
这应当就是小说中那位放弃家族产业继承权、执意投身警界的「未婚夫」。按照设定,
他本是经商奇才,却因不明缘由选择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我记得他,季庭哥哥。」
我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刻薄,「幼时我们曾有婚约,只是如今这婚约是否还算数,
又该落在谁的身上,我便不得而知了。」我的话语让在场众人皆面露诧异,
目光纷纷投向那位被我称作「养女」的女子。呵,果然如此,亲生女儿就在眼前,
他们满心牵挂的,依旧是这个「外来者」的情绪。而那位女子只是淡淡一笑,
语气温和:「看来青竹记得很清楚。你刚醒,需要好好休息,我们过会儿再来看你,好吗?」
被吵闹得头疼欲裂的我连忙挥手,巴不得他们即刻离开。3住院的几日里,
那对自称我父母的中年夫妻每日都会准时前来,
絮絮叨叨地询问我的饮食偏好、兴趣爱好等琐碎问题。我不堪其扰,偶尔才会敷衍回应几句。
「囡囡,这是爸爸亲手做的皮蛋瘦肉粥。你刚做完手术,得吃些清淡的,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父亲将保温桶递到我面前,眼神中满是殷切的期盼。我接过碗,并非出于怜悯,
只是刚好有些饿了。看着碗里色香俱全的粥品,却早已不记得皮蛋瘦肉粥的味道了。
小口尝下,醇厚的香气在舌尖弥漫,竟带着一丝莫名的熟悉感。他们见我愿意食用,
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的笑容,又突兀地问了一句:「味道……和以前一样吗?」我无从作答,
毕竟过往的味觉记忆早已模糊。相较之下,那位名叫苏润朦的「养女」更让我厌烦。
她每日都会前来,故作关心地打探各种奇怪的问题:「我在你心里是怎样的人?」
「你记忆中的父母是什么模样?」「你还想起了其他什么人吗?」以至于到后来,
我只要听见「人」字,便会心生烦躁。父母在场时她这般惺惺作态也就罢了,即便父母不在,
她依旧保持着这副模样,与她沟通就好像被医生问诊似的。这般爱操心的性子,
她倒真该去当一名医生。至于那位救了我的「警察未婚夫」季庭,他倒不常来,
估计是公务繁忙。听说他近日刚破获一个蛰伏多年的拐卖人口团伙。就算来了,
他也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给我剥橘子,而我刻意叫他「季庭哥哥」时,他便会脸色难看,
仿佛我是什么洪水猛兽。前几日,他的同事来找他,提及「他女朋友来了」,
那张素来冷峻的冰山脸上竟罕见地闪过一丝慌乱,直到确认我「睡着了」,
才松了口气匆匆离去。其实我并没有真的入眠,只是听到「女朋友」三个字时,
小说中的情节突然浮现:他在没有与我解除婚约的情况下,就与一位千金**纠缠不清。
那位千金**得知我的存在后,对我百般陷害,再加上苏润朦在一旁推波助澜,
最终让父母与未婚夫都认定我是嫉妒心作祟,从而逐渐远离了我。可以说,
我小说里悲惨结局,正是这二人一手造成。若不是他救了我一命,
我才不会对他有一点好脸色。我现在平等的对每一个人都没有好脸色。
4在医院休养一段时间后,我跟随父母一同回了家。路上,我随口问起苏润朦的去向。
这几日的相处,她竟让我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亲近感——这无疑是个危险的信号,我告诫自己,
或许她只是在等待我放松警惕的那一刻,给予我致命一击。「她还有工作没完成,
这几天暂且不回家。」母亲答道。「她从事什么工作?」我追问。「心理老师。」
母亲的回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结巴,我懒得深究他们为什么会因为这个问题而显得不自然,
也就不再多问。车子驶入一片别墅区,眼前的景致既新奇又熟悉。父母陪在我身旁,
耐心地为我介绍着周围的一切,从客厅到花园,最后将我领到二楼的卧室。推开门,
豆沙绿色的墙壁映入眼帘,阳光洒落其上,宛如浸泡在温热的抹茶之中,满是生机与温馨。
卧室里铺着蓬松柔软的被褥,房间干净整洁,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的。我不禁好奇,
躺在这柔软的床上,会是怎样的舒适感受。忙碌了一天,晚饭后我走进浴室。脱下衣服,
指尖抚过小臂上蜿蜒的疤痕,那凹凸不平的触感如同冰冷的旧痕,顺着神经蔓延至心底,
激起一阵莫名的战栗。视线缓缓下移,才发现身上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伤痕。
「只是车祸而已。」我对着镜中的自己轻声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医生说当时伤得很重,留疤是正常的。」我蹲下身,将自己紧紧抱住,指甲深深嵌入胳膊,
试图用痛感压制心底的不安:「都会好的,疤痕会慢慢淡化,一切都会向好的方向发展,
对吧,苏青竹?」出院后,别墅里便只有我和父母居住,苏润朦始终没有回来,
季庭也忙于自己的工作。车祸的阴影似乎渐渐淡去,
而父母总热衷于带着我在别墅里四处转悠,
将那些不起眼的小玩意儿、挂在墙上的画作一一指给我看。就像今天,
他们不知从哪里翻出一个洋娃娃,递到我面前:「囡囡你看,这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洋娃娃,
我们一直好好保存着。你看,它和你多像,一样好看。」那洋娃娃瓷面细腻,睫毛微微上翘,
素纱裙摆带着几分灵动的俏感,精致又可爱。可它真的和我很像吗?我并不这么觉得,
反而觉得它与近日总在别墅门口偷偷观察我的那个女孩有几分相似。
这几日与父母独处的时光平静无扰,竟让我渐渐放松了警惕,直到两天前,
才发现有一个女孩总在我不注意时默默注视着我。
她有着与洋娃娃相似的精致面容、白皙皮肤,眼中却盛满了难以言喻的眷恋。傍晚时分,
父亲在厨房里忙碌着他最拿手的糖醋排骨,母亲在一旁打下手,时不时转头问我:「囡囡,
能吃辣吗?你长这么大,口味不知道变了没有?」「人长大了,口味总会变的。」
父亲围着围裙,手中握着锅铲附和道,「我小时候可能吃辣了,现在老了,一口辣都碰不得。
」这充满烟火气息的温馨画面,是我许久未曾感受过的。就在这时,
一位不速之客推门而入——是季庭。父母见了他,神色如常,连忙转身去多拿一副碗筷。
我心中生出一丝疑虑,开口问道:「季庭哥哥总是来我们家吃饭吗?」话音刚落,
父母明显愣了一下,正在门口换鞋的季庭也沉默了几秒,
才缓缓开口:「我父母和叔叔阿姨是世交,他们常年不在家,所以我经常来这里蹭饭。」
「对对对,季庭的爸妈太忙了,我们作为好友,自然要多关照一下。」父母连忙附和,
「他常来,我们都习惯了。」这场对话过后,刚才温馨热闹的氛围瞬间消散,
我们在沉默与诡异的气氛中吃完了这顿晚饭。5车祸之后,我所经历的一切,
都与小说中的情节背道而驰。小说里养女对我的百般陷害并未发生,自出院后,
苏润朦便再未回过家,父母也绝口不提她的名字。然而今天,
我却意外遇到了季庭的「女朋友」——那位本该对我百般针对的千金**。事情的起因,
是我突然想起季庭已有女友,我们之间的婚约本就名不副实。而小说中,
那位千金**之所以针对我,核心原因便是这份未曾解除的婚约。
我本想让司机送我去警局找季庭,将婚约解除的事情说清楚,可父母却坚决反对我独自出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