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吻痕。
陈小雨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冲进卫生间,对着马桶干呕了几下,却什么也吐不出来。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睛里布满血丝。
她拧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泼在脸上。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冰冷刺骨。
她必须知道真相。
深夜十一点,台风的呼啸声越发凄厉。雨点疯狂地砸在窗户上,像是无数只手在拍打。
陈小雨躺在床上,假装睡着,耳朵却竖得笔直。
客厅里,陈诚和林瑶还在说话。声音压得很低,断断续续,混在雨声里听不真切。
她悄悄爬起来,赤着脚,像幽灵一样贴着墙壁移动。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透出昏黄的台灯光线。她屏住呼吸,从门缝里望进去。
陈诚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林瑶坐在他的腿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两人的姿势亲密得让人窒息。
“……真的要这样吗?”陈诚的声音沙哑,透着疲惫和恐惧。
“怕什么?”林瑶轻笑,手指在他胸口画着圈,“台风天,没人会来。小雨睡得像猪一样。”她的声音轻佻,带着一种恶意的甜腻,“再说了,你不是挺享受的吗?”
“别说了……”陈诚抬手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我……我是个混蛋。”
“是啊,你是混蛋。”林瑶低下头,吻了吻他的耳垂,声音轻得像耳语,“但你也想要我,对不对?”
陈诚没有回答。他的沉默就是最肯定的答案。
陈小雨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嘴里尝到血腥味。她看到地上散落着什么东西——一个黑色的发圈,上面还缠着几根长发。那是林瑶常用的发圈,她记得林瑶下午进门时还戴在手腕上。
而现在,它躺在书房冰冷的地板上,像是一枚被遗弃的战利品。
陈小雨缓缓后退,一步,两步,三步。她转身,轻手轻脚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反锁。
她滑坐在地上,背脊抵着冰冷的门板,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不是因为冷。
是因为一种尖锐的、撕裂般的痛楚,正从心脏的位置蔓延开来,迅速冻结了她的四肢百骸。
窗外的台风还在咆哮,但屋内这场无声的暴雨,才刚刚开始。
陈小雨的房门紧闭,门锁“咔哒”一声轻响,像是一道闸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也封存了她此刻剧烈翻涌的情绪。
客厅里,陈诚和林瑶并未察觉刚才的异样。或者说,林瑶察觉了,却毫不在意。
她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冰箱前,拿出两罐冰啤酒。抛给陈诚一罐时,拉环发出清脆的“嘶啦”声。
“你女儿好像不太高兴。”林瑶靠在厨房的门框上,易拉罐贴着脸颊,冰得她眯起眼。
陈诚接过啤酒,手指有些发僵。他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却浇不灭心头的燥热。“她……大概是累了。”
林瑶嗤笑一声,走过来,坐在他身旁的沙发上。她的坐姿很随意,双腿交叠,裙摆滑落,露出白皙的大腿。她并没有刻意遮掩,反而像是在展示。
“累了?”她凑近,吐息间带着啤酒的麦芽香,“还是发现了什么?”
陈诚的身体瞬间紧绷,侧头看她,眼神里带着警告:“别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