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前夫是孝子精选章节

小说:我的前夫是孝子 作者:山居浮生 更新时间:2026-01-17

嫁给一个“孝子”,是什么体验?林婉用五年婚姻换来的答案是:你永远是外人,

你女儿永远是“别人家的”。丈夫赵磊的口头禅永远是“我妈不容易”。所以婆婆重男轻女,

他让小雅忍;婆婆要买九千八的**椅,他就停掉女儿的兴趣班;亲戚儿子满月酒,

他能错过女儿的五岁生日。他以为掏空小家去填老家,就是孝顺。直到林婉带着女儿离开,

赵磊才突然发现——那个永远在体谅他的妻子不见了,那个被他忽视的女儿长大了。

他拼命想挽回,但有些伤口,永远愈合不了。

——————————————产房外的走廊长得没有尽头。林婉躺在推床上,浑身湿透,

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十个小时的阵痛耗尽了所有力气,但她还是努力睁开眼睛,

寻找那张熟悉的脸。赵磊站在产房门口,手里还攥着手机。看到她出来,他快步上前,

脸上的表情复杂——有喜悦,也有某种难以言说的尴尬。“是个女儿,”护士微笑着说,

“六斤二两,很健康。”赵磊点点头,伸手想握林婉的手,却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清晰的叹息。

林婉侧过脸,看见婆婆王桂芬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件崭新的碎花外套在走廊拐角一闪就不见了。“妈说她有点头晕,先回去了。

”林婉闭上眼,累得不想说话。麻药的效力正在消退,缝合的伤口开始一跳一跳地疼。

她想起刚才在产房里,当医生把那个紫红色的小肉团放在她胸口时,

那种滚烫的、几乎要把人融化的爱。她给孩子起名叫“小雅”,赵舒雅,舒展雅致的意思。

回到病房已经是深夜。母亲从老家赶来了,正用小勺一点点给孩子喂水。见林婉醒来,

母亲眼睛红红的:“疼坏了吧?妈给你炖了汤,还热着。”赵磊坐在床边椅子上打瞌睡,

手机从手里滑落掉在地上,屏幕亮了——是王桂芬发来的消息,“磊磊,妈到家了。

女儿也好,先开花后结果,明年抓紧要个儿子。”第二天一早,王桂芬来了。

她提着一袋鸡蛋,说是乡下土鸡蛋,补身体。放下东西就去抱孩子,掀开襁褓仔细看,

嘴里念叨:“眉毛淡,像她妈。鼻子也塌,得经常捏捏。

”林婉的母亲忍不住说:“孩子还小,长开了就好。”“我们磊磊生下来就浓眉大眼,

”王桂芬不接话,自顾自说,“男孩和女孩到底不一样。”月子里的那些事,

林婉记了一辈子......她的**皴裂了,每次喂奶都疼得浑身发抖,

像有无数根针在扎。小雅饿得直哭,王桂芬抱着孩子在房间里踱步,催她:“用点力啊,

磊磊小时候吃奶可带劲了,哪这么费事。”第三天,林婉开始发烧。体温计显示39度2,

医生说是乳腺炎。王桂芬不让吃退烧药:“喂奶呢,忍忍就过去了。”小雅饿得哭哑了嗓子,

王桂芬也不给冲奶粉,“你没奶怪谁?”王桂芬眼皮都不抬,“我们那时候奶水多得吃不完,

衣服都湿透。”赵磊下班回来,看见桌上的奶粉罐,眉头皱起来:“怎么喝上奶粉了?

多贵啊。”“你闺女金贵,奶不够吃,”王桂芬抢着说,又摸摸儿子的脸,“磊磊,

妈看你瘦了,工作累吧?妈给你炖了鸡汤,趁热喝。

”那晚赵磊给林婉端洗脚水时小声说:“妈也是为小雅好,你就忍忍。

她老人家大老远来照顾,不容易。”林婉看着盆里晃动的水面,突然觉得那水很凉,

凉到心里去。小雅满月那天,王桂芬要回老家了。临走前,她把儿子拉到阳台说话,

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卧室里的林婉听见,“抓紧要二胎,赵家得有孙子。妈打听过了,

县里有个老中医,调养身体有一套,下次妈带她去瞧瞧。”赵磊嗯嗯应着。送走母亲后,

他回到卧室,看见林婉正抱着小雅喂奶。孩子吃得很用力,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妈就说说,你别往心里去。”赵磊坐到床边,想摸摸女儿的脸,又缩回手,“她还小呢。

”“如果我就是不想生二胎呢?”林婉突然问。赵磊愣了一下,

笑容有点僵:“到时候再说嘛。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小雅养好。”林婉不再说话。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孩子闭着眼睛,睫毛长长的,像两把小扇子。这么柔软的小生命,

却在出生的第一天就被人期待着成为姐姐,成为另一个更重要的生命的铺垫。夜里,

小雅哭闹不肯睡。林婉抱着她在客厅走来走去,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

赵磊在卧室里喊:“别惯着她,放床上让她自己睡。”“她还太小……”林婉话音未落,

赵磊已经翻身坐起:“我妈说了,孩子不能惯,越惯越难带。

”那是他无数次提到“我妈说了”。后来林婉会发现,

这句话会成为他们婚姻中最常出现的开场白,就像一柄钝刀,

一次次切割着她作为妻子和母亲的自**。小雅百天时,林婉和赵磊大吵了一架。

起因是王桂芬从老家寄来一套衣服,红色的缎面,绣着金色的福字,

尺寸明显是给一岁孩子穿的。随衣服寄来的还有封信,王桂芬不识字,

是请邻居代笔的:“磊磊,妈找算命先生算了,孩子五行缺火,要多穿红色。明年是龙年,

抓紧要个龙宝宝,大吉大利。”林婉把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赵磊捡起来展平,

有点不高兴:“妈也是一片心意。”“她的心意就是催生儿子。”林婉的声音在发抖,

“小雅才百天,她就在想下一个了。在她眼里,小雅算什么?引子吗?

”“你别说得这么难听。”赵磊提高声音,“妈那个年代的人都这样,思想传统,

你跟她计较什么?”“我不跟她计较,我跟你计较!”林婉终于喊出来,“赵磊,

我是你妻子,小雅是你女儿!你能不能有一次,站在我们这边?”赵磊愣住了。

他看着林婉通红的眼睛,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出了门。那晚他十一点才回来,

身上有酒气。林婉抱着小雅坐在沙发上,孩子已经睡着了,脸上还有泪痕。“对不起。

”赵磊蹲下来,想摸女儿的脸,被林婉侧身躲开。“婉婉,我知道你委屈。”他的声音很低,

“但我妈年纪大了,思想改不了。我是她唯一的儿子,我不能伤她的心。你理解理解我,

好吗?”林婉看着他。这个男人,她爱了七年,从大学到工作,从租房到买房。

她记得他求婚时的紧张,记得他第一次抱小雅时的手足无措。可是此刻,

她突然觉得他很陌生——这个口口声声不能伤母亲心的男人,似乎从未想过,

他的妻子和女儿也会伤心。“赵磊,”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平静,“如果有一天,

我和你妈之间你必须选一个,你会选谁?”问题悬在空中,像一把刀。赵磊站起来,

走到窗边。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明明灭灭。过了很久,他说:“不会有那一天。

婉婉,我会处理好的,你给我点时间。”林婉没有再追问。她抱着小雅起身回卧室,

关门时听见赵磊在客厅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那一夜,她睁着眼到天亮。

怀里的小雅睡得不安稳,时不时抽泣一下。林婉轻轻拍着她的背,哼着歌,

眼泪无声地流进孩子的头发里。她知道,有些问题不必问,答案早已写在生活的细节里。

小雅三岁那年春节,赵家大家族在老家团聚。二十几口人挤在翻修过的老房子里,

热气、油烟、孩子的哭闹声混在一起。林婉最怕这种场合,王桂芬会把她当保姆使唤,

从早上五点忙到晚上十点,洗碗洗到手脱皮。而赵磊,会彻底变回“王桂芬的儿子”,

鞍前马后,对母亲的每一句话都点头称是。年夜饭开席前,孩子们排排坐等红包。

王桂芬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包,挨个发。轮到小雅时,她从口袋里摸出一个薄薄的红色,

塞到孩子手里:“来,奶奶给的压岁钱,买糖吃。”小雅捏着红包,

眼睛却盯着堂哥手里的——厚厚的一沓,红纸都快包不住了。“奶奶,”孩子小声问,

“我的红包生病了吗?怎么这么瘦?”一桌人都笑起来。大伯家的儿子打趣:“小雅,

因为你是女孩呀,女孩不用那么多钱。”王桂芬脸上有点挂不住,

却还是挤着笑:“丫头片子要那么多钱干嘛,将来都是别人家的。”林婉的筷子停在半空。

她看向赵磊,他正给父亲倒酒,好像什么都没听见。小雅低下头,把红包紧紧攥在手心里。

整顿饭,孩子都没再说话。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打牌聊天。林婉在厨房洗碗,

王桂芬走进来,从冰箱里拿出一盘水果。“婉婉,不是妈说你,”她声音不高,

刚好能让厨房里所有人都听见,“女孩不能太娇惯。你看小雅,见人都不敢大声说话,

像什么样子。”林婉手上的洗洁精泡沫溅到眼睛里,刺得生疼。她打开水龙头冲洗,

听见王桂芬继续说:“我们壮壮就不一样,虎头虎脑的,见谁都笑。男孩女孩到底不一样。

”壮壮是表弟家的儿子,比小雅小一岁,是王桂芬的心头肉。“妈,”林婉关掉水龙头,

转过身,“小雅只是害羞,不是胆小。”“害羞就是没出息。”王桂芬切着水果,

刀在案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你得抓紧要二胎,趁我还带得动,给你们带个孙子。

”厨房里安静下来。几个妯娌都假装忙着手里的活,耳朵却竖着。林婉擦干手,

端起洗好的碗往外走。经过王桂芬身边时,她停下脚步,声音很轻但清晰:“妈,小雅很好,

而且我们暂时不打算要二胎。”王桂芬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案板上。

那天晚上回去的路上,小雅在车里睡着了。赵磊开着车,突然说:“你以后别当面驳妈的话,

她年纪大了,要面子。”林婉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田野,过了很久才说:“我要不要面子?

小雅要不要?”“我不是那个意思……”赵磊烦躁地按了按喇叭,“你就不能让让她吗?

她是我妈!”又是这句话,林婉闭上眼睛。这句话像一句咒语,封印了她所有的委屈和不满。

小雅四岁半时,幼儿园老师打来电话:“小雅妈妈,您有时间来一趟吗?

我想跟您聊聊小雅的情况。”林婉请了假赶到幼儿园。老师给她看小雅的画,厚厚一叠,

全是各种颜色的小人。“您看,”老师指着画说,“小雅的色彩感和构图能力远超同龄孩子。

我建议您给她报个专业的美术班,她真的有天赋。”林婉一页页翻着那些画。

有一张画的是三个人,两个大人牵着一个小孩,背景是彩虹。

孩子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的家”。她的眼睛湿润了。那天晚上,

她兴冲冲地跟赵磊商量:“老师说小雅有绘画天赋,建议报个班。我打听过了,

少年宫有个不错的班,一个月八百,一周两节……”赵磊正在接电话,示意她等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很大,林婉能听见是王桂芬:“……你爸关节炎又犯了,阴雨天疼得睡不着。

你张姨家买了**椅,说特别好用……”“妈您别急,我明天就去看看。

”赵磊的声音很温柔,是林婉很久没听到的那种温柔。挂断电话,他皱起眉头:“什么班?

一个月八百?”“美术班,小雅真的很有天赋……”“天赋能当饭吃?”赵磊刷着手机,

头也不抬,“我妈说得对,女孩子稳稳当当就行,学太多心野。再说,妈有关节炎,

**椅得买,我看中一款,九千八。钱不够。”林婉愣在那里。九千八的**椅,

八百的美术班。这道选择题在赵磊那里,从来不存在犹豫。“小雅等了很久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她真的很想学……”“孩子懂什么?今天想学这个,明天想学那个。

”赵磊终于抬起头,“婉婉,妈辛苦一辈子,买个**椅怎么了?你就不能体谅体谅?

”又是体谅。体谅他的难处,体谅他母亲的不易,体谅所有人的苦衷。

那谁来体谅小雅眼里的光一点点熄灭?谁来体谅她这个当母亲的心疼?第二天,

赵磊去买了**椅,直接发物流到老家。王桂芬收到后打来电话,

声音透过扬声器清清楚楚:“还是我儿子孝顺!你堂弟他们就知道给自己买房子,哪像你,

心里装着妈!”赵磊笑得眼角堆起皱纹。那笑容,林婉已经很久没见到了。

小雅最终还是没上成美术班。孩子问了好几次,林婉只能说:“老师说你年纪还小,再等等。

”“可是莉莉都去学跳舞了,”小雅低着头,“妈妈,是不是我画得不够好?

”林婉蹲下来抱住女儿:“不,小雅画得特别好。是妈妈……妈妈再攒攒钱,

明年一定让你去。”孩子点点头,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暗了下去。那天晚上,

林婉在书房整理旧物,翻出一本相册。第一页是她和赵磊的结婚照,

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没心没肺,以为牵了手就是一辈子。她翻过一页又一页,

看见小雅出生、满月、百天、周岁……照片里的赵磊,笑容越来越淡,眼神越来越飘忽。

翻到最后一页,是空的。林婉拿起笔,在上面写下一行字:2018年春,小雅想学画画,

未成。墨迹在纸上慢慢晕开,像一个怎么也擦不掉的污点。小雅五岁生日前一个月,

林婉就开始策划。她在儿童餐厅订了位置,买了孩子念叨很久的艾莎公主裙,

还约了摄影工作室拍全家福。生日前一天晚上,赵磊的手机响了。

王桂芬的声音很大:“磊磊,你表弟家生了儿子,满月酒正好明天,你必须回来!你是长孙,

不到场像什么话?”“可是妈,小雅明天生日……”“小孩生日年年有,满月酒就一次!

你堂弟特意定的日子,亲戚们都来,你不来妈面子往哪搁?”赵磊挂了电话,

为难地看着林婉。她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三秒,五秒,十秒……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每一秒都像在凌迟。“我去一天,”他终于说,“晚上一定赶回来给小雅过生日。

”“如果赶不回来呢?”林婉问。“我一定赶回来。”他像在说服自己,“我保证。

”第二天一早,赵磊开车回了老家。林婉给小雅穿上新裙子,

孩子兴奋得小脸通红:“爸爸什么时候回来?”“晚上就回来。”林婉说,

不知道是在安慰女儿还是安慰自己。下午三点,赵磊发来一张照片——满月酒现场,

他抱着那个新生儿,笑得有点僵硬。林婉回复:“几点回?”没有回复。五点,

她打电话过去,没人接。六点,餐厅打电话确认预约,林婉说:“稍等,我再确认一下人数。

”七点,小雅饿得肚子咕咕叫,林婉拆了包饼干给她垫肚子。孩子问:“爸爸是不是忘了?

”“爸爸工作忙。”林婉说,这句话已经说过太多次,连她自己都不信了。八点,

手机终于响了。

还没结束……他们拉着我打牌……添喜气……你替我亲亲小雅……爸爸爱她……”电话断了。

林婉放下手机,看着餐桌对面空荡荡的椅子。小雅已经很懂事了,自己点蜡烛,

自己唱生日歌,自己吹灭蜡烛。餐厅服务员推来蛋糕时,小心翼翼地问:“小朋友,爸爸呢?

”小雅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爸爸工作忙。”那顿晚饭,孩子吃得很少。回家的路上,

她抱着艾莎公主的玩偶,小声问:“妈妈,表叔家的小弟弟很重要,对不对?

”林婉紧紧抱住女儿。她想说“你最重要”,

但孩子的眼睛已经知道了答案——那个答案写在父亲缺席的生日里,

写在奶奶从未送过的生日礼物里,

写在家族群里满屏的“恭喜得子”而无人提起的“小雅生日快乐”里。夜里,小雅发烧了。

体温计显示38度7,孩子脸颊烧得通红,

嘴里不停说胡话:“爸爸……蛋糕……艾莎……”林婉抱着女儿去医院。急诊室里人满为患,

她一个人挂号、缴费、取药,怀里的小雅沉得像块石头。护士扎针时孩子哭得撕心裂肺,

林婉紧紧按住她乱动的手,自己的眼泪掉在孩子滚烫的额头上。凌晨三点,

小雅终于退烧睡去。林婉坐在病床边,看着女儿憔悴的小脸,

突然想起赵磊求婚时说的话:“婉婉,我会给你一个家,让你和孩子永远幸福。

”她拿出手机,给赵磊发消息:“我们离婚吧。”发送前,她想了想,

又加了三个字:“认真的。”天快亮时,赵磊冲进了病房。他眼里全是血丝,身上还有酒气。

“婉婉,对不起,我……”他语无伦次,“妈不让我走,

亲戚们都拉着我……我没办法……”“你没办法。”林婉重复着这三个字,声音平静得可怕,

“赵磊,这五年,你有过多少次‘没办法’?没办法陪小雅过生日,没办法送她去兴趣班,

没办法在你妈面前为我们说一句话。你的没办法真多啊。

”“你别这么说……”赵磊想去握她的手,被躲开了。“昨天是小雅五岁生日。

”林婉站起来,看着窗外泛白的天色,“她在餐厅等了你三个小时,最后自己吹了蜡烛。

回家就发烧了,三十八度七。我一个人带她来医院,挂号、缴费、取药,按着她打针。

那个时候,你在哪?在给你堂弟的儿子添喜气。”赵磊低下头,肩膀塌了下去。“赵磊,

我不恨你妈。”林婉转过身,眼睛红得吓人,“我恨你。

恨你永远把‘儿子’的身份摆在‘丈夫’和‘父亲’前面,

恨你拿我们的委屈去换**认可,恨你口口声声说爱我们,却连最基本的守护都做不到。

”病房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监测仪规律的滴答声。过了很久,

赵磊哑着嗓子说:“给我一次机会,婉婉。我会改,真的。”林婉摇摇头:“太晚了。

有些东西,碎了就是碎了。”离婚的过程比想象中漫长。赵磊起初坚决不同意,

直到林婉拿出记账本——过去三年,他给父母转账十八万七千元,而小雅的教育支出,

他负担不到四分之一。“我不是不让你孝顺父母,”林婉把账本推到他面前,

“但你不能拿我们母女的生活去孝顺。你看看,这是小雅肺炎住院的账单,

这是我妈偷偷贴补我们的生活费记录,

这是小雅因为没上成兴趣班在夜里哭的记录……”赵磊一页页翻着,手开始发抖。

那些数字冰冷而具体,像一把把刀子,把他这些年的自欺欺人剖开摊在阳光下。“赵磊,

你总说‘我妈不容易’,”林婉的声音很轻,“那我容易吗?小雅容易吗?我们在这个家里,

到底算什么?是你孝顺父母的附属品吗?”他答不上来。协议签完那天,

林婉带着小雅搬出了那个住了五年的家。她只带走了自己的衣服、小雅的东西和几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