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月怎么还没转钱？"我妈的微信语音响了三遍。我盯着手机屏幕，没回。工作八年，
每月5000，雷打不动。"妈帮你存着，以后买房用。"她是这么说的。我也是这么信的。
直到今天，我打开银行app，申请调取三年流水明细。收款账户：周建国。我弟的名字。
48万。每一笔5000，每一笔都转进了我弟的账户。我盯着屏幕看了三分钟。然后，
我笑了。"妈，钱我不转了。""你说什么？""我说，从今天起，一分钱都不会再转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你翅膀硬了？""不是翅膀硬了。"我把银行流水截图发了过去，
"是我终于知道，这钱去哪了。"她不知道的是，这八年，我不只有这一张工资卡。
一、电话那头炸了。"你什么意思？""字面意思。""周晓燕你疯了吧？"我没说话。
"你弟要结婚了，首付还差十几万，你这时候撂挑子？"**在椅背上，看着窗外。"妈，
我问你一个问题。""什么？""这八年，我每月转给你的5000块，你存哪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三秒。五秒。十秒。"存……存银行了啊。""哪个银行？
""你管那么多干什么？""我管不了吗？"我笑了一声，"那是我的钱。""什么你的钱？
"她的声音尖了起来，"我是你妈！我帮你存钱还有错了？""帮我存钱？""对！
""那为什么收款账户是周建国？"电话那头，死一般的沉默。
我继续说："我查了三年的流水。每一笔5000，每一笔都转进了我弟的账户。妈，
你要不要解释一下？""那个……那个是我让你弟帮忙存的……""存哪了？
存他的消费记录里了？""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这48万，一分钱都没存。
全被花了。"她不说话了。我等了十秒，继续说："八年。我在这个城市租房子，挤地铁，
中午吃十五块的盒饭。我以为我在攒钱买房。结果呢？""晓燕，
你听妈解释……""不用解释了。"我打断她，"从今天起，我的工资卡我自己管。
""你敢！""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弟马上要结婚了！首付还差钱！你现在撂挑子，
你让他怎么办？""他怎么办是他的事。""他是你弟！""他是我弟，不是我儿子。
"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呼吸声。"周晓燕，你给我听好了。你弟要是结不了婚，我跟你没完！
""随便。"我挂了电话。手机又响了。我按了拒接。又响。拒接。第三次，我直接关了机。
窗外，天已经黑了。我一个人坐在出租屋里，看着银行app上的流水记录。48万。
我用八年攒下的48万。全没了。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另一个银行app。余额：52万。
这才是我真正的积蓄。从工作第一年起，我就学会了留一手。工资卡每月到账12000，
我只让我妈看到5000的自动转账。剩下的7000，我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八年。
84个月。每月存5000到6000不等。加上年终奖和理财收益。52万。这笔钱，
我妈不知道。我弟不知道。他们以为我是个傻子。他们以为我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他们错了。
二、第二天，我请了半天假。去银行，把那张"工资卡"销户了。
柜员问我："确定要销户吗？这张卡还有自动转账业务……""取消。全部取消。
"办完手续，我走出银行。阳光很好。我站在路边，突然想笑。八年了。
我终于做了这个决定。手机开机，消息像炸弹一样涌进来。我妈：32条语音。
我弟：17条微信。我弟媳：3条微信。我没点开，直接删了。下午回公司，
我找财务改了工资卡。新卡，新银行，新开始。晚上下班，我刚出公司门，
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我弟。周建国站在路边，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姐。"我没停，
继续走。"姐！"他小跑着追上来，"你怎么不接电话啊？""没什么好说的。""姐，
你听我解释……""不用。""那钱真的是妈让我帮忙存的！我以为……""你以为什么？
"我停下来，看着他，"你以为我不会查？"他愣住了。"建国，我问你。这八年，
妈转给你的48万，你花在哪了？""我……""买车花了多少？换手机花了多少？
请朋友吃饭花了多少？"他的脸涨红了。"那些都是小钱……""小钱？"我笑了，
"48万，在你眼里是小钱？""姐，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什么意思我不关心。
"我转身继续走，"从今天起，我的钱我自己管。你的婚事，别指望我。""姐！
"他一把拉住我的胳膊，"你不能这样！""我怎么不能？""我是你弟！""你是我弟，
不是我的责任。""姐，首付还差15万……""跟我没关系。
""你就眼睁睁看我结不了婚？""你结不结婚，是你的事。"我甩开他的手，
"我养了你八年，够了。"他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周晓燕，你会后悔的。""后悔什么？
后悔没继续当冤大头？"我头也不回地走了。身后传来他的声音："你等着！我让妈跟你说！
"我没理他。回到出租屋，我把那袋水果扔进了垃圾桶。然后打开手机，
把我弟和我弟媳的微信都删了。我妈的，我犹豫了一下。没删。但是设置了消息免打扰。
八年。我当了八年的提款机。现在，该结束了。三、周六，我妈杀到了我的出租屋。
我开门的时候，她正站在走廊里，脸色铁青。"周晓燕，你翅膀硬了是吧？"我让开身，
让她进来。她一进门就开始打量这间三十平的小房子。"就住这种地方？""挺好的。
""好什么好？"她一**坐在我床上，"你要是把钱给你弟买房，现在也能住大房子了。
"我没接话，去倒了杯水。"妈，你来干什么？""干什么？我来问问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我的钱我自己管。""你那点钱能干什么？"她冷笑，"你弟买房，
首付还差15万。你帮他凑一下，等他结了婚，以后有的是机会还你。""不借。
""你说什么？""我说，不借。""周晓燕！"她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
"你弟是你亲弟！你不帮他谁帮他？""他自己帮自己。""他一个月才六千块工资，
怎么帮？""那是他的事。""你一个月一万多，帮他一下怎么了？""我凭什么帮？
""凭你是他姐！""我是他姐，不是他妈。"她愣住了。我继续说："妈，
你知道这八年我怎么过的吗？""怎么过的？""每月工资12000，转给你5000。
剩下7000，交房租2500，吃饭1500，交通500，日用500。
我每个月能存下来的，不到2000块。""那又怎么样？""怎么样？"我笑了，
"我在这个城市八年，没买过一件超过三百块的衣服。没下过一次馆子。没旅过一次游。
我以为我在攒钱买房，结果呢？""结果什么？""结果那48万，全进了我弟的口袋。
"她不说话了。"妈，你说帮我存钱。钱呢？""那钱……""那钱被我弟花了。买车，
换手机，请客吃饭。八年，一分不剩。""你弟那是……那是有用处……""什么用处？
养他女朋友？""你怎么说话呢！""我说错了吗？"门铃响了。我去开门。
门口站着我弟和他女朋友刘芳。刘芳穿着一件名牌大衣，手里拎着名牌包，
从头到脚看了我一眼。"这就是你姐？"我弟点点头。"就住这种地方？
"刘芳皱着眉走进来，"建国，你姐条件也太差了吧。"我没说话。我妈站起来，
脸上堆着笑："小芳来了？快坐快坐。"刘芳在屋里转了一圈，一脸嫌弃："建国，
你姐这条件，能帮咱们多少钱啊？""小芳，我姐……""行了，别解释了。"刘芳看着我，
"大姐，我就直说了吧。建国买房首付还差15万，你是他亲姐，帮一下不过分吧？
"我看着她。"不帮。"刘芳的脸色变了。"你说什么？""我说，不帮。
""你……"她转头看向我妈，"阿姨，您看看您这女儿，我们家彩礼才要了18万8，
够少的了吧？她连首付都不帮？"我妈赔着笑："小芳，你别着急，
我再劝劝她……""不用劝了。"我打断她们，"我没钱。""没钱？"刘芳上下打量我，
"你一个月一万多工资，八年了，你跟我说没钱？""是，没钱。""那你的钱都去哪了？
""花了。"刘芳冷笑一声："花了？你花哪了？就这屋子，这条件，你能花哪？
"我没理她。刘芳转头对我弟说："建国，你这姐不行。一点都不顾及你。我看咱俩这婚，
悬。"我弟急了："小芳，你别这样……""我怎样？我嫁给你，你连个首付都凑不齐？
""姐！"我弟转向我，"你就帮我这一次！求你了！"我看着他。"不。"四、那天晚上，
他们走了。我妈走之前，撂下一句话："周晓燕，你会后悔的。"我没回答。关上门，
我一个人坐在屋里。窗外的路灯亮了。我拿出手机，打开银行app，
把那48万的转账记录一条一条截图保存。八年。96条转账记录。
每一条都是5000元整。每一条的收款人都是周建国。我把这些截图整理好，
存进一个加密相册。这是我的证据。第二天是周日，我本来想好好休息一天。早上九点，
门铃响了。我打开门，门口站着我爸。他手里拎着一袋苹果，脸上带着讨好的笑。"晓燕，
吃早饭了吗？"我让他进来。他坐在床边，看着这间小屋子，叹了口气。"你一个人住这儿，
爸不放心啊。"我没说话，去给他倒水。"晓燕，你妈昨天跟我说了。""嗯。
""你弟买房的事……""爸，我不借。""晓燕，你听爸说完。"他放下水杯，
"你弟是你亲弟，他结婚是大事。首付还差15万，你帮他一下……""爸。"我打断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