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具模糊的“尸体”，声音更轻了：“而且你看这衣服，破损得不太自然。如果是失足落水，怎么会撕裂成这样？”
靳菲儿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猛地转头看向那件风衣，原本被悲痛冲昏的大脑，在孟思远的引导下开始疯狂运转。那些细节被无限放大：破损的袖口、衣领处奇怪的污渍、甚至尸体僵硬的姿态……
“你是说……”靳菲儿的声音颤抖，但眼神已经变了，从绝望的悲痛逐渐转为一种偏执的锐利，“他是被人……”
“我只是觉得太巧了。”孟思远扶着她站起来，语气悲悯，“允哲那么爱你，怎么可能舍得丢下你一个人？除非……有人逼他。”
这句话像一根针，狠狠扎进靳菲儿的心脏。
她死死盯着地上的“尸体”，眼泪还在流，但眼底已经燃起了一团火。
“查。”她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什么？”
“我说，给我查！”靳菲儿猛地转身，对着身后的助理和保镖厉声喝道，“动用所有关系，调取公司周边所有的监控，查允哲失踪前接触过的每一个人！我要知道到底是谁害了他！”
她的声音在江风中显得格外尖锐刺耳。
助理吓得后退半步：“可是靳总，警方那边还没定性……”
“警方？”靳菲儿冷笑一声，眼神阴鸷得吓人，“他们只会说是意外。但我告诉你们，这绝对不是意外！允哲不会自杀，也不会失足！他是被人害死的！”
她说完，不再看地上的“尸体”，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车。
孟思远跟在她身后，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随即又迅速压下，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菲儿，你别太冲动，这件事要从长计议……”
“闭嘴。”靳菲儿头也不回地打断他，“你现在就去帮我联系私家侦探，我要知道所有跟允哲有过节的人。尤其是……”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冷得像冰。
“尤其是那些商业上的对手。我要一份名单，一个都不能漏。”
车子疾驰而去，留下江边一片狼藉。
而在遥远的陌生小城，林默刚刚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他关掉电脑，走出报社大楼。街道上灯火通明，行色匆匆的人群与他擦肩而过。没有人知道他是谁，也没有人关心他的过去。
他只是林默，一个普通的调查记者。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林先生，您的面试通过了。明天上午九点，来报社人事部办理入职手续。】
林默看着这条短信，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笑意。
他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亮。
而在云京市，靳菲儿正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开着一摞摞文件。她的双眼布满血丝，却亮得吓人。
“靳总，这是调取到的通话记录。”助理小心翼翼地将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唐先生失踪前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您的。”
靳菲儿拿起记录，指尖划过那个熟悉的号码。
她记得那天。
那天她因为孟思远的事，又和唐允哲吵了一架。他在电话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我累了，先挂了”。
当时她没在意。
现在想来，那句话里藏着多少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