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泽靠在冰冷的门框上看着,手指无意识地抠进了木质纹理里。
表彰短会结束,人群逐渐散去。
苏沐走过他这边,脚步稍顿。
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落在沈星泽苍白的脸上,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眼神里没有歉意,只有一丝轻快的、胜利者的睥睨。
随即,他快步跟上陆雪峤,低声说着什么,陆雪峤微微点头。
功劳归属的通报正式张贴在了公告栏。
沈星泽的名字没有出现在任何地方。
手术成了“在指挥官陆雪峤中校协调下,由医疗团队集体完成”,而苏沐的“关键协助”被重点表彰。
沈星泽撕下了那张公告,攥在手里,径直走向指挥部。
陆雪峤正在和苏沐以及副官讨论着什么。
看到他闯进来,苏沐露出些许不安的表情,往陆雪峤身边靠了靠。
陆雪峤皱眉,对副官挥挥手:“先按刚才说的去办。”
副官和苏沐关上门离开。
“为什么?”沈星泽将揉烂的公告扔在陆雪峤桌上,声音很哑,但没有歇斯底里。
陆雪峤看了一眼那纸团,身体向后靠进椅背:“什么为什么?手术成功了,理事已经脱离危险,这是最好的结果。”
“我的名字呢?”沈星泽盯着她,“五个小时的手术,是我的手做的,现在功劳成了苏沐的关键协助?”
“星泽,”陆雪峤揉了揉眉心,显得有些不耐,“当时现场情况混乱,很多人看到了苏沐在帮忙传递器械,安抚病人。他的报道需要这些素材,这对他的事业、对塑造我们部队的正面形象都有帮助。你是实际操刀者,这我知道,但功劳分一些出去,不影响结果。”
“所以,我的手术,成了他的功劳。”沈星泽陈述道,“我的回国机会,也就此作废,对吗?”
他已经申请了离职,陆雪峤这里的调离书对他来说并没有意义,但是这份她亲口许诺的调令,依然像根刺扎进心里。
他仿佛在赌一个微乎其微的可能,赌她能抛开所有算计,仅仅出于对他这个人的顾念,承认他五个小时耗尽心血的付出。
这卑微的期待刚冒头就让他难堪,心脏像是被自己这份执念刺穿,比心绞痛更锐利地作痛。
“不要说得这么难听。”陆雪峤走到他面前,试图缓和语气,“你的贡献,我心里清楚,但眼下局势复杂,我们需要苏沐和他背后媒体的力量。至于你回国的事……”
她看着他,放低了声音:“回去之后,我们就结婚。之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你需要一个安稳的环境,我也会申请调回国内。”
沈星泽看着她,看着她眼中那一丝习惯性的、属于上位者的权衡和理所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