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言川沉默了几秒，将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不是。一个工作上的消息。”
“工作？”魏疏影嗤笑一声，“谢氏集团的继承人，需要亲自看工作消息到连饭都吃不下？”
谢言川握着刀叉的手指收紧了指节，指腹泛白。他看着魏疏影，眼神深处有某种情绪在翻涌，但很快被压了下去。
“疏影，”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吃饭吧，菜要凉了。”
魏疏影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还是重新拿起叉子。她虽然不满，但不想在“求婚倒计时”的第一天就闹得不愉快。
“算了。”她嘟囔道，“看在你这么辛苦工作的份上，这次就原谅你了。”
谢言川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切着那块已经冷掉的牛排。
夜色渐深。
魏疏影在客厅看电视，谢言川说要去书房处理一点工作。她没多想，挥挥手让他去了。
书房里，谢言川坐在书桌后，没有开灯。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过百叶窗的缝隙洒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来电显示：苏景然。
他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直到铃声快要断掉，才终于划开接听。
“言川，”电话那头传来女人虚弱的声音，“我……我有点不舒服，你能过来吗？”
谢言川闭上眼，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他按了按眉心，声音压得很低：“哪里不舒服？”
“胸口闷，喘不过气……”苏景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医生说可能是老毛病又犯了，但我一个人在家，我害怕……”
沉默。
漫长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谢言川睁开眼，视线落在书桌最底层的抽屉上。那里上着锁，里面装着一些他不想让任何人看到的东西。
“我马上过去。”他最终说道。
挂断电话后，他坐在椅子上没动。窗外，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但书房里却是一片死寂。
他从抽屉里拿出那本旧相册，翻开。照片上的女孩笑容明媚，眼神里满是占有欲和自信。那是魏疏影，也是他曾经以为会共度一生的人。
手指抚过照片上的笑脸，谢言川的眼神逐渐变得复杂。
他合上相册，重新锁进抽屉。起身时，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十一点半。
客厅的电视还亮着，魏疏影已经靠在沙发上睡着了。遥控器从她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谢言川走过去，动作很轻地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他蹲下身，看着熟睡中的魏疏影。她的睡颜很安静，没有了白天的咄咄逼人，像个孩子。
谢言川伸出手，指尖悬在空中，离她的脸颊只有几厘米。他停顿了片刻，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他站起身，从衣架上拿起外套，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别墅。
客厅里，魏疏影依旧睡得香甜。床头柜上，那本日历的第一页，那个红色的叉格外醒目。
99天的倒计时，才刚刚开始。
谢言川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
魏疏影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的餐桌上摆着冷掉的牛排和红酒。她没有动刀叉，只是抱着手臂，目光紧紧盯着玄关的方向。
大门打开，谢言川走了进来。他脱下外套，身上带着初秋夜晚的凉气，还有……一股极淡的香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