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魏疏影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我为你付出了那么多,你却连一个抽屉都不肯给我看?谢言川,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
谢言川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失望。
他没有回答。他只是转过身,重新拿起桌上的纸袋,准备离开书房。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声音。
“言川,对不起。”
魏疏影猛地转头。
魏母站在书房门口,手里端着一杯温水,眼神复杂地看着谢言川。她似乎听到了刚才的争吵,脸上带着歉意。
“疏影她……只是太在乎你了。”魏母的声音很轻,“她不是故意要侵犯你的隐私的。我替她向你道歉。”
谢言川停下脚步,回头看了魏母一眼,神色稍微缓和了一些:“伯母,这不是道歉的问题。”
“我知道。”魏母把水杯放在门口的柜子上,“我会好好说她的。你别往心里去。”
魏疏影站在原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凉了。
她听到了什么?
母亲在向谢言川道歉?为了她的“不懂事”?
她像个被提线的木偶,僵硬地转过头,看着母亲:“妈,你为什么要道歉?”
魏母看向她,眼神里带着无奈和一丝她看不懂的意味:“疏影,你确实做错了。言川有自己的隐私,你不该这样。”
“那是我的家!”魏疏影的声音尖锐起来,“我想进我男朋友的书房,还要经过批准吗?”
“疏影!”魏母低喝一声,“别说了。”
魏疏影闭上了嘴。她看着母亲,又看向谢言川。男人站在那里,面无表情,仿佛他们之间的争吵与他无关。
而母亲站在门口,身体微微侧向谢言川的方向,像是在保护他,又像是在隔离她。
那一刻,魏疏影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在这个家里,她好像成了外人。
母亲和谢言川之间有一种她无法介入的默契,一种她看不懂的联结。而她,那个本该是中心的人,被排挤在外。
强烈的不安和孤立感席卷而来。
魏疏影的手指掐进了掌心,指甲陷入肉里,传来刺痛。但这痛感远不及心里的痛。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先出去了。”
她没有看他们的反应,转身快步走出书房,几乎是逃一般地冲下楼梯。
客厅里空无一人。阳光透过落地窗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魏疏影停下脚步,看着墙上挂钟的指针。
十点整。
她突然觉得很冷。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书房里,谢言川和魏母在低声说着什么。她听不清,也不想听。她只觉得那个上锁的抽屉像一个巨大的黑洞,吞噬了她所有的安全感。
而最让她恐惧的是——她不知道那里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母亲和谢言川之间到底有什么她不能知道的协议。
她只知道,自己被排除在外了。
这种被隔绝的感觉,比任何争吵都更让她绝望。
魏疏影慢慢抬起头,看向墙上的日历。
第7天。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个鲜红的叉。
还剩92天。
她咬住嘴唇,尝到了血腥味。
“谢言川,”她对着空气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你到底在瞒着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