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302:午夜敲门的陌生邻居》第1章

小说:老楼302:午夜敲门的陌生邻居 作者:杜小北 更新时间:2026-01-17

老楼302:午夜敲门的陌生邻居

林晚拖着最后一个行李箱踏上和平里小区3号楼的台阶时,鞋底碾过的梧桐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像极了她此刻的心情——一半是逃离后的轻松,一半是对未知的忐忑。

这栋建成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老楼,像个沉默的巨人蹲在城市繁华的夹缝里。墙皮斑驳脱落,露出里面暗红色的砖墙,像老人脸上松弛的皮肤;楼道口的铁大门锈迹斑斑,推开时发出“吱呀——”的悠长声响,回荡在空荡的楼道里,惊起了墙角几只灰扑扑的飞蛾。林晚抬头望了望,六层楼高的建筑在夕阳下投下浓重的阴影,把她整个人都裹进了一片微凉的暗色调里。

“姑娘,住302啊?”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林晚回头,看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挎着一个竹篮,篮子里装着刚买的青菜。老太太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上下打量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老住户特有的审视。

“是啊阿姨,我刚搬来。”林晚礼貌地笑了笑,试图把挡在眼前的碎发别到耳后,手指却不小心蹭到了行李箱上的灰尘。

“302啊……”老太太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屋子空了快半年了,之前的住户走得挺急的。”

林晚的心轻轻一沉。她之所以选择这里,是因为租金便宜,而且离公司不远,看房时房东只说之前的住户因为工作调动搬走了,没提其他。

“阿姨,之前的住户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林晚忍不住问。

老太太的眉头皱了皱,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含糊地说:“是个小伙子,话不多,平时也不怎么出门。后来突然就搬走了,听说连夜收拾的东西,连押金都没要。”她顿了顿,凑近林晚,压低声音,“姑娘,住在这里,晚上少开门,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多管闲事,安全第一。”

林晚的后背莫名窜起一股凉意。老太太的话像一根细针,刺破了她对新生活的憧憬,留下了一个小小的、不安的孔洞。她想再问点什么,老太太却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旁边的单元门,竹篮碰撞的声音渐渐消失在楼道深处。

拖着沉重的行李箱爬上三楼,林晚已经气喘吁吁。302室的门就在眼前,深棕色的木门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福字,边角已经卷起,露出下面陈旧的木纹。掏出钥匙**锁孔,转动时发出“咔哒咔哒”的干涩声响,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艰难运转。

推开门,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某种不知名气息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晚下意识地捂住鼻子,等了好一会儿才适应。屋子不大,一室一厅,墙壁是简单的白墙,有些地方已经泛黄、开裂,露出里面的水泥底色;地板是老式的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会塌陷;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推拉窗,玻璃上有几道细微的划痕,透过窗户能看到对面楼的墙壁,斑驳不堪。

房东已经提前打扫过,但还是能看出明显的痕迹。墙角堆着一些废弃的纸箱,阳台上挂着几根生锈的铁丝,应该是之前的住户用来晾衣服的。林晚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的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吹了进来,稍微驱散了屋里的异味。她望着楼下车水马龙的街道,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不下来,老太太的话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林晚忙着收拾屋子。她把带来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把书籍整齐地摆放在书桌一角,又用抹布仔细擦拭着地板和家具。汗水浸湿了她的额发,累得腰酸背痛,但看着屋子一点点变得整洁、有了生活气息,她的心情也渐渐好了起来。或许,老太太只是想多提醒她几句,毕竟是老小区,治安可能确实不如新小区。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窗外的路灯亮起,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照进屋里,给房间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林晚煮了一碗泡面,坐在书桌前,一边吃一边规划着未来的生活。她刚毕业不久,在一家小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住在这个老楼里,省下来的钱可以用来报个培训班,提升自己的能力。等以后攒够了钱,再换一个好一点的房子。

就在这时,楼道里传来了脚步声。“咯吱咯吱”的,很慢,很沉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人的心上。林晚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停下了吃面的动作。脚步声在302室的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是一阵短暂的寂静。

林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竖着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会是谁呢?房东?还是邻居?

几秒钟后,“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夜晚却格外清晰,像是敲在林晚的心上。她犹豫了一下,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门外空无一人。

林晚皱了皱眉,以为是自己听错了,或者是哪个调皮的孩子在恶作剧。她回到书桌前,刚拿起筷子,敲门声又响了起来。

“咚、咚、咚。”

还是一样的节奏,一样的力度。

林晚再次走到门边,透过猫眼仔细观察。楼道里的声控灯已经熄灭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她壮着胆子,轻轻问了一句:“谁啊?”

门外没有回应。

林晚的心跳开始加速。她想起了老太太的话,晚上少开门,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多管闲事。可是,这敲门声一次次响起,让她坐立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又问了一遍:“请问是谁?有什么事吗?”

依旧是沉默。

林晚犹豫了。开门吧,怕遇到坏人;不开门吧,这敲门声一直响下去,也不是办法。她再次透过猫眼往外看,这次,她借着对面楼窗户透过来的微弱光线,隐约看到门口似乎站着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很高,很瘦,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脸。

林晚的后背瞬间冒出了冷汗。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

“你到底是谁?再不说我报警了!”林晚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门外的人影动了一下,似乎往前靠了靠。紧接着,敲门声又响了起来,这次的声音比之前更重,更急促。

“咚、咚、咚、咚、咚!”

像是在催促,又像是在威胁。

林晚吓得浑身发抖,她快步退到房间里,抓起手机,手指颤抖着按下了110,但又没有勇气拨出去。她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也不知道对方想要干什么。是之前的住户?还是什么坏人?

敲门声持续了大概一分钟,然后突然停了下来。

林晚屏住呼吸,听着门外的动静。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只有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在耳边回响。她不敢靠近门口,也不敢开灯,就那样蜷缩在房间的角落里,直到窗外的天色完全亮了起来。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林晚顶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房间。楼道里已经有了一些住户的声音,有人在咳嗽,有人在说话,还有人推着自行车下楼。林晚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她快速洗漱完毕,匆匆吃了点东西,就背着包上班去了。

走出小区大门时,她又遇到了昨天那位老太太。老太太看到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问道:“姑娘,昨晚没什么事吧?”

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昨晚的情况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她叹了口气,说:“我就说让你晚上少开门。这栋楼啊,邪乎得很。之前也有住户反映过,晚上听到敲门声,开门却没人。有的住了没多久就搬走了,你可得小心点。”

“那到底是谁在敲门啊?”林晚急切地问。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谁知道呢。有人说是之前搬走的住户,心里有怨气,回来捣乱;也有人说是这栋楼建的时候,地基没打好,闹鬼。不过这些都是传言,没什么依据。你呀,晚上把门窗锁好,听到敲门声别理就是了。”

林晚点了点头,心里却更加不安了。她不知道这敲门声还会不会继续,也不知道门外的人到底是谁。

白天在公司上班,林晚一直心神不宁,脑子里反复回想昨晚的场景,那个人影、敲门声,像梦魇一样挥之不去。同事们看出了她的不对劲,问她是不是不舒服,她只能勉强笑了笑,说没事。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林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老楼。走进楼道时,她特意放慢了脚步,仔细观察着周围的环境。楼道里静悄悄的,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在回荡。她快速爬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门,反手就把门锁死,还按下了门链。

接下来的几天,林晚每天下班都早早地回家,锁好门窗,不敢轻易开门。奇怪的是,那敲门声再也没有响起过。她渐渐放下心来,以为那天只是个意外,或者是哪个邻居的恶作剧。

直到一周后的一个深夜。

那天晚上,林晚加班到很晚,回到家时已经快十二点了。她累得浑身酸痛,洗漱完毕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迷迷糊糊中,她听到了一阵熟悉的敲门声。

“咚、咚、咚。”

林晚一下子惊醒了,心脏狂跳不止。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仔细听。

“咚、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轻,却更清晰,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就在耳边。

林晚吓得浑身冰凉,她蜷缩在被子里,一动也不敢动。她想开灯,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不听使唤;想喊,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一点声音。

敲门声持续了一会儿,停了下来。就在林晚以为对方已经走了的时候,门外传来了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像是一个男人在说话,又像是女人的声音,模糊不清,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开门……我是你的邻居……”

林晚的头皮瞬间发麻,她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邻居?她在这里住了一周,除了那位老太太,根本没见过其他邻居。而且,这么晚了,哪个邻居会来敲门?

“开门……我有东西要给你……”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像是就在门后。林晚甚至能听到对方呼吸的声音,粗重而急促。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老太太的话,晚上少开门,听到什么动静也别多管闲事。她告诉自己,不能开门,绝对不能开门。

可是,那个声音像是有魔力一样,不断地诱惑着她,又像是在威胁着她。

“开门……不然……我就进来了……”

声音里带着一丝阴狠,让林晚不寒而栗。她能感觉到,门外的人似乎在试图推开门,门链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像是随时会断裂。

林晚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报警?手机在床头柜上,离她只有几步远,可是她不敢动。她只能紧紧地闭上眼睛,祈祷着这一切快点结束。

过了大概十分钟,门外的动静突然停了下来。那个诡异的声音也消失了,楼道里又恢复了寂静。

林晚依旧蜷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过了很久才敢慢慢睁开眼睛。她侧耳听了听,门外没有任何声音。她鼓起勇气,慢慢爬下床,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楼道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她不知道门外的人走了没有,也不知道对方还会不会再来。她不敢靠近窗户,也不敢开灯,就那样在黑暗中站了很久,直到天边泛起了鱼肚白。

第二天早上,林晚发现门链上有一道明显的划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撬动过。她的心再次沉了下去,她知道,昨晚的一切不是梦,那个陌生的“邻居”是真的存在。

她再也忍不住了,收拾了几件简单的行李,就冲出了302室。她要搬走,立刻就搬。她再也不想待在这个诡异的老楼里,不想再面对那个午夜敲门的陌生邻居。

可是,当她走到小区门口时,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之前那位老太太,她正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看着她。

“姑娘,你要走了?”老太太问。

林晚点了点头,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阿姨,昨晚有人敲门,还想闯进我的房间,太吓人了。”

老太太叹了口气,说:“我就知道会这样。其实,302室之前的住户,也是因为这个搬走的。”

“到底是谁在敲门啊?”林晚急切地问。

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她看了看四周,然后压低声音,对林晚说:“姑娘,你知道吗?这栋楼的302室,几十年前,曾经死过一个人。”

林晚的瞳孔猛地收缩,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是个女人,因为感情问题,在房间里上吊自杀了。从那以后,302室就经常发生怪事。晚上会听到哭声、敲门声,还有人说,看到过一个穿着白衣服的女人在楼道里游荡。”老太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之前的住户,就是因为晚上经常听到敲门声,还看到过那个女人的影子,吓得连夜搬走了。”

林晚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租的房子竟然是一间凶宅。

“那……那个敲门的人,难道是……”林晚不敢往下想。

老太太摇了摇头,说:“谁也不知道。有人说是那个女人的鬼魂,也有人说是有人故意装神弄鬼。不过,不管是什么,都太危险了。姑娘,你搬走是对的。”

林晚点了点头,转身就要走。

“等等!”老太太突然叫住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递给林晚,“这是之前那个搬走的小伙子留下的,他说如果有新的住户遇到怪事,就把这张照片交给她。”

林晚疑惑地接过照片。照片已经有些泛黄,上面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长得很清秀。在小伙子的身后,是302室的门口,而门口旁边,站着一个模糊的身影,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看不清脸,但身形和她那晚看到的人影一模一样。

林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她看着照片上的身影,又想起了那个诡异的敲门声和低沉的声音,一股强烈的恐惧席卷了她。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犹豫了一下,接起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和那晚门外的声音一模一样:“姑娘,你拿走了我的照片……我还在302室等你……”

林晚吓得手机都掉在了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她抬起头,望向3号楼的方向,三楼的窗户紧闭着,像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她不知道,那个陌生的邻居到底是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直缠着她。而那张照片背后,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她的逃离,真的能摆脱这一切吗?

老楼302:午夜敲门的陌生邻居

手机摔在水泥地上的脆响,在清晨寂静的小区门口格外刺耳。林晚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照片泛黄的质感,照片上那个模糊的深色身影,像一根毒刺扎进她的视网膜,挥之不去。

电话已经断了,破碎的屏幕上还残留着陌生号码的最后几位数字,像一串诡异的密码。她蹲下身,颤抖着捡起手机,钢化膜碎成了蛛网,屏幕边缘裂开一道狰狞的缝隙,就像她此刻濒临崩溃的神经。

“姑娘,你没事吧?”老太太的声音带着担忧,伸手想扶她,却被林晚下意识地躲开了。

她猛地站起身,眼神涣散地看着老太太,嘴唇哆嗦着:“那个电话……是他打来的……和昨晚门外的声音一模一样……”

老太太的脸色也白了几分,叹了口气:“这东西,是缠上你了。”她伸手拍了拍林晚的胳膊,指尖带着一丝凉意,“你先找个地方稳住,别慌。那小伙子留下照片时说过,要是有人能找到他,或许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找到他?”林晚猛地抓住老太太的手,指甲几乎嵌进对方的皮肤,“阿姨,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不清楚。”老太太摇了摇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回忆,“他搬走后就没再来过,只留下这张照片和一个模糊的名字,好像叫陈默。我记得他说过,他在附近的一家汽修厂上班,具体哪家就不知道了。”

汽修厂?林晚心里默念着这个线索,像是在溺水时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现在不能就这么逃了,那个陌生的“邻居”已经缠上了她,就算换个地方,恐怕也无法安宁。只有找到真相,才能彻底摆脱这一切。

她把照片小心翼翼地塞进钱包夹层,仿佛那是唯一的救命符。“阿姨,谢谢你。我先找地方住下,然后去打听陈默的消息。”

老太太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递给她:“这是我家的备用钥匙,你要是暂时没地方去,就先住我那儿吧。我儿子在外地工作,家里就我一个人,多个人也热闹。”

林晚愣住了,看着老太太递过来的钥匙,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在这个陌生又诡异的老小区里,这位素不相识的老太太,成了她唯一的依靠。“阿姨,这太麻烦你了……”

“都是邻居,互相帮衬是应该的。”老太太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带着一丝慈祥,“我家在401,就在你楼上。你放心,我住这儿几十年了,那东西不敢来我家捣乱。”

林晚接过钥匙,指尖传来金属的冰凉,心里却安定了不少。她谢过老太太,拖着简单的行李,跟着她走进了3号楼。再次踏上这熟悉的楼道,林晚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狂跳,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楼道里的声控灯依旧是感应式的,脚步声响起时才会亮起,昏黄的光线照亮脚下的台阶,却照不亮楼道深处的阴影。

401室的门打开时,没有302室那种陈旧的霉味,反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艾草香。屋子收拾得干净整洁,墙上挂着几张老旧的全家福,照片上的人笑得一脸灿烂。老太太把她领到次卧,“你就住这儿吧,床单被罩都是新换的,放心住。”

“谢谢阿姨,给你添麻烦了。”林晚把行李放在墙角,心里满是感激。

“跟我客气啥。”老太太端来一杯温水,“你先歇会儿,我去给你煮点粥。折腾了一晚上,肯定饿了。”

林晚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驱散了些许寒意。她坐在床边,看着窗外依旧阴沉的天空,脑子里乱糟糟的。照片上的陈默、302室几十年前自杀的女人、午夜的敲门声、那个诡异的陌生电话……这一切像一团乱麻,缠绕着她,让她喘不过气。

她掏出那张照片,再次仔细端详。照片上的陈默看起来二十多岁,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笑容干净,身后是302室的木门,门上那张泛黄的福字和她刚搬进去时看到的一模一样。而在陈默右侧的门框边,那个模糊的深色身影格外刺眼。身影很高很瘦,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袖外套,头部因为光线问题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但就是这个轮廓,和她那晚透过猫眼看到的人影,几乎一模一样。

难道这个身影,就是一直敲门的“邻居”?他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陈默的照片里?又为什么要缠着自己?

无数个疑问在林晚的脑海里盘旋,让她头痛欲裂。她拿出破碎的手机,尝试着拨打刚才那个陌生号码,却提示“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她又把号码存下来,备注“诡异邻居”,心里暗暗祈祷,再也不要接到这个电话。

吃过早饭,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择菜,林晚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阿姨,你能再跟我说说302室那个自杀的女人吗?她到底是谁?发生了什么事?”

老太太的动作顿了顿,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这事啊,都过去几十年了,我也是听我婆婆说的。”她叹了口气,慢慢说道,“那女人叫苏梅,当年也就二十出头,长得可漂亮了,是这栋楼里最惹眼的姑娘。她当时和一个男人处对象,那男人是个工人,长得高大帅气,两人感情一直很好,都快谈婚论嫁了。”

“那她为什么要自杀呢?”林晚追问。

“听说那男人劈腿了,跟厂里的一个寡妇好上了。”老太太的声音压低了些,像是怕被人听见,“苏梅性子烈,受不了这个打击,就在302室的房梁上上吊自杀了。发现的时候,人都凉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有天大的怨气。”

林晚的后背一阵发凉,想象着当时的场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后来呢?她的家人没过来处理吗?”

“来了,她爸妈哭得死去活来,把她的骨灰领走了。”老太太摇了摇头,“但从那以后,302室就不太平了。晚上经常有人听到女人的哭声,还有人说看到过一个穿白衣服的女人在楼道里走,头发长长的,遮住了脸。后来住过几户人家,都因为这些怪事搬走了,有的甚至没住满一个月。”

“那陈默住进去的时候,不知道这些事吗?”林晚疑惑地问。

“应该是不知道。”老太太说,“房东为了把房子租出去,肯定不会说这些啊。陈默是一年前搬来的,刚毕业没多久,看着挺老实的一个小伙子,每天早出晚归的,话也不多。住了大概半年,就突然搬走了,走的时候慌慌张张的,连押金都没要,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他是遇到怪事了。”

林晚沉默了,心里越发觉得陈默的遭遇和自己惊人的相似。他们都是刚毕业的年轻人,因为租金便宜租了302室,都遇到了午夜敲门的怪事,最后仓皇逃离。而那个模糊的身影,似乎一直潜伏在302室,等待着下一个住户的到来。

下午,林晚决定去附近的汽修厂打听陈默的消息。老太太告诉她,小区附近有三家汽修厂,分别在和平路东段、西段和南边的巷子里。她先去了最近的和平路东段的汽修厂。

这家汽修厂不大,门口停着几辆待修的汽车,几个穿着蓝色工装的工人正在忙碌着。林晚走进厂里,一个满脸油污的中年男人迎了上来:“姑娘,修车啊?”

“师傅,我想问一下,你们这儿有个叫陈默的员工吗?”林晚问道。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想了一会儿:“陈默?没听过这个名字。我们这儿的工人我都认识,没有叫这个的。”

林晚心里一沉,又问道:“那你们这儿有没有去年在这里上班,后来突然辞职的年轻人?大概二十多岁,长得挺清秀的。”

中年男人摇了摇头:“去年辞职的有两个,但都是三十多岁的,没有你说的这个小伙子。”

林晚谢过中年男人,走出了汽修厂。阳光刺眼,她却觉得浑身发冷。第一个地方就没线索,剩下的两家,能找到吗?

她又去了和平路西段的汽修厂。这家汽修厂比刚才那家大一些,门口挂着“诚信汽修”的牌子。林晚走进办公室,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正在记账。

“您好,请问你们这儿有个叫陈默的员工吗?”林晚再次问道。

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翻开手边的员工名册,看了一会儿:“有过一个叫陈默的,去年在这里上过班,不过半年前就辞职了。”

林晚的心脏猛地一跳,连忙问道:“真的?那您知道他现在在哪里吗?或者有他的联系方式?”

中年女人摇了摇头:“他辞职的时候走得很突然,没说要去哪里,也没留下联系方式。当时他说家里出了急事,必须马上走,连工资都没来得及领,还是后来我让同事给他转过去的。”

“那您能跟我说说他在这儿上班时的情况吗?比如他平时和谁走得近,有没有说过什么奇怪的话?”林晚急切地问。

中年女人想了想:“陈默这小伙子挺内向的,平时不怎么说话,上班挺认真的,和同事们相处得也还可以。不过辞职前一段时间,他状态不太好,总是魂不守舍的,黑眼圈很重,像是很久没睡好了。有一次我问他是不是不舒服,他说没事,就是最近有点失眠。”

失眠?林晚心里一动,难道他那时候就已经遇到午夜敲门的怪事了?

“那他有没有跟你说过他住在哪里?或者遇到什么奇怪的事?”

“没说过住哪里,也没提过奇怪的事。”中年女人叹了口气,“现在的年轻人,心里有事都不爱跟别人说。他辞职那天,脸色苍白得吓人,像是受了很大的**,拿起包就跑了,我还从没见过谁辞职这么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