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事？”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梁辰被她这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彻底激怒了。他嗤笑一声，目光扫过她身上昂贵的高定礼服，又落在她精致却冷漠的脸上。
“攀上高枝的感觉怎么样？在拍卖会上一掷千金，把梁家的脸面踩在脚下，是不是很痛快？”
他咬着牙，每一个字都淬着毒。
“为了钱抛弃我，现在又回来羞辱我。盛霜婉，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盛霜婉静静地看着他发疯。
直到他说完，她才微微偏了偏头，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
“梁辰。”
她叫了他的名字，语气平淡得让人心慌。
“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梁辰瞳孔一缩。
“前夫。”盛霜婉替他回答，字字清晰，“你我之间，除了那张离婚证，什么都没有。我做什么，花谁的钱，买哪里的地，都与你无关。”
“与我无关？”梁辰气极反笑，指着那辆车，“那你回来干什么？看我笑话？看我从云端跌进泥里，你很得意是不是？”
盛霜婉没回答。
她只是抬手，看了一眼腕表。那动作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催促。
“让开。”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威压。
梁辰站在原地没动，胸口剧烈起伏。他想抓住她的手，想把她拽回来问个清楚，想质问她为什么能这么冷漠。
但他的脚像生了根。
眼前的女人不再是那个会对他笑、会依赖他的盛霜婉。她是盛氏集团的董事长，是云城资本圈最神秘的大佬，是刚才在拍卖会上随手就能砸出三十亿的女王。
而他，只是一个落魄的影帝，一个连家族产业都保不住的私生子。
巨大的落差感像一盆冷水，浇灭了他心头的怒火，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我让你，让开。”
盛霜婉加重了语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梁辰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死死盯着她看了几秒，最终侧身让开了路。
盛霜婉没有再看他一眼，径直走向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车门“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所有的视线。
梁辰站在原地，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发动，尾灯亮起，缓缓驶出停车场。
直到车子消失在转角，他才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立柱上。
粗糙的石材擦破了指节，渗出血丝。他却感觉不到疼，只觉得心里那股憋屈和不甘，几乎要将他吞噬。
……
沿海公路上，夜风呼啸。
迈巴赫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安静得能听到引擎的低鸣。
盛霜婉靠在后座，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盖上的丝绸裙摆。刚才梁辰那张愤怒又隐忍的脸，还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以为自己已经心如止水，可心脏深处还是传来细微的刺痛。
那是三年的情感残渣。
“小姐，前面就是海崖弯，路况比较复杂，需要减速吗？”司机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盛霜婉睁开眼，看向窗外。夜色下的大海漆黑一片，只有路灯在海面上投下破碎的光斑。
“不用，按正常速度。”她说。
这种路况，她坐过无数次。没什么好怕的。
车子进入弯道。
就在这时，后视镜里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远光灯。
紧接着，是引擎疯狂的轰鸣声。
一辆黑色的轿车从后方疾驰而来，没有丝毫减速，直直地朝着迈巴赫的车尾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