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即嗤笑：“还能为什么？嫌你没出息，攀不上高枝呗。怎么，现在人家成了盛氏董事长，你后悔了？”
梁辰没说话。
他只是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能在拍卖会上眼都不眨砸下三十亿、在车祸瞬间反手冻结对方资金的女人，真的会因为“没出息”而离婚吗？
那她当初又为什么要嫁给他？
……
第二天上午，梁辰的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他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接通：“哪位？”
“梁先生。”电话那头的声音清冷，没有丝毫起伏，是盛霜婉的助理，“盛总让我转告您，关于合作的细节，请您今天下午两点准时到盛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梁辰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她亲自谈？”
“盛总日程繁忙，但这份协议涉及金额较大，她会出席。”助理顿了顿，“梁先生，建议您准时到。盛总不喜欢等人。”
电话挂断。
梁辰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心脏在胸腔里重重跳了一下。
她要见他。
以商业合作伙伴的身份。
……
下午两点，盛氏集团总部大楼。
梁辰走进电梯时，能感觉到周围投来的目光。那些目光里有探究，有好奇，甚至有几分看好戏的意味。
毕竟，他是那个被盛霜婉“抛弃”的前夫。
电梯直达顶层。
会议室的门开着，盛霜婉坐在主位上，背对着落地窗，阳光在她周身镀了一层金边，却丝毫没有软化她身上的冷意。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白色西装，长发随意挽起，露出修长的脖颈。
梁辰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
“协议。”盛霜婉没有寒暄，直接将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梁辰翻开。
第一页，收购目标：林氏地产——梁家死对头赵家的关联企业。
第二页，合作方式：梁辰以个人名义出资，盛氏集团操盘，收购完成后，梁辰仅获得净利润的15%，且需承担全部潜在风险。
第三页，违约条款：若梁辰在合作期间泄露任何商业机密，或因个人原因导致收购失败，需赔偿盛氏集团双倍投资金额。
每一条，都像是在故意羞辱他。
梁辰的手指停在“15%”那行字上，指节泛白。
“条件很苛刻。”他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女人。
盛霜婉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眼神都没抬：“这是给落魄前夫的一次施舍。梁先生，你可以不要。”
梁辰盯着她：“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姓梁。”盛霜婉放下杯子，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也因为……只有你，最了解梁家和赵家的软肋。”
她终于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里，没有恨，也没有爱，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梁辰忽然觉得很冷。
他想起三年前，她也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平静地说：“我们离婚吧。”
那时候他以为那是解脱，是成全。
现在他才明白，那可能是她早就布好的局。
“如果我不签呢？”他问。
盛霜婉靠向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那你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过，出了这个门，梁家那边你怎么交代？老爷子那边，你又准备怎么解释？”
梁辰沉默。
她太清楚他的软肋了。
清楚得让他心惊。
“签吧。”盛霜婉的声音很轻，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插进他最脆弱的地方，“这是你唯一能保住梁家面子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