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峻驰对坚果过敏,是会休克的程度,嘴又极刁。
我每次为他洗手作羹汤都费尽心思。
可一次我不慎用了切过核桃的刀为他切水果,他就厉声斥责我:“沈疏月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后来,他的“好兄弟”叶昭阳笑着递给他一块核桃糖,他却视若珍宝,纵容宠溺地吞下。
一边嚼碎一边还笑着说:“我爹昭阳给的,是毒药也得吃。”
原来,过敏是分人的,爱也是。
1
我提着保温盒站在“云顶”会所VIP包厢的门外。
盒子里是我炖了三个小时的无敏佛跳墙。
江峻驰对生核桃、花生、芒果等多重过敏,严重时会休克,我为他洗手作羹汤,厨房里连一块碰过坚果的案板都没有。
门缝里男人放肆的哄笑声钻进我的耳朵。
然后,我听见了江峻驰的声音,那把曾无数次在我耳边低语“月亮,我爱你”的嗓音,此刻带着七分醉意和三分轻慢。
“疏月做的饭?跟养猪场的饲料似的,清汤寡水一点味儿都没有。跟你们出来喝酒,我还得应付她的唠叨,‘要注意别碰核桃、花生、芒果’等等等等,烦不烦?”
心在那一刻被攥紧,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一个兄弟哄笑起来:“驰哥你这就不地道了,上次昭阳姐不是给你塞了块核桃酥吗?你不也吃了,没咋地啊!”
江峻驰的声音骤然沉了下去:“昭阳是我过命的兄弟!她给的我能不吃?”
另一个兄弟带着起哄的腔调:“得,驰哥双标实锤了。兄弟喂的毒药,你当糖吃;女朋友熬的救命药,你当砒霜。”
“闭嘴!”江峻驰笑骂了一句,“等会儿疏月来接我,都别乱说话。她那个人心思细,芝麻大点事儿都能瞎想半天。”
他知道我会难过,他知道我会“瞎想”。
他选择的不是停止伤害,而是遮掩伤害。
我沉默了三秒,走远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我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在绝望中拨打的号码。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小月?”
我深吸一口气:“哥,我准备好了。”
挂断电话,我把那个保温盒扔到了最近的垃圾桶。
2
那天深夜,江峻驰带着一身酒气和不耐烦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