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回归,一切都不可将就精选章节

小说:白月光回归,一切都不可将就 作者:加班续命摸鱼搬砖 更新时间:2026-01-19

第一章霉雨与旧书梅雨季的澄江城像块浸饱了水的棉絮,连风都带着黏腻的潮气,

刮在脸上像贴了片温软的湿纸巾。

苏晚把最后一本泛黄的《霍乱时期的爱情》**书架第三层,

指尖蹭过书脊上模糊的字迹——那是当年沈倦借走时不小心蹭上的墨水印,浅灰一点,

像只停在纸页上的小飞虫。她指尖顿了顿,忽然打了个喷嚏,

鼻尖萦绕着旧书油墨香混着潮气的味道,这味道十年没变,就像这家“晚来书斋”里的一切,

都还停在他离开的那天。“阿晚,又在跟老书谈恋爱?”门口的竹片风铃叮当作响,

是沈倦亲手做的,每片竹上都刻着极小的书名字母,风吹时声音清透得像冰棱相撞。

林夏踩着溅了泥点的马丁靴走进来,随手把伞往墙角一靠,伞尖滴水在青石板上晕开小圆圈,

转瞬与其他水渍相融。她绕书架转半圈,

手指敲了敲积灰的玻璃柜——里面摆着民国铜书签和线装《诗经》,“跟你说八百遍了,

这种旧书店早该改网红打卡地,墙刷奶白,摆ins桌椅,搞‘一书换一故事’,

保准比现在热闹。你偏守着这些破纸片子,等着它们跟你一起发霉?”苏晚转过身,

额前碎发被老式吊扇吹得轻晃。吊扇是从外婆家搬来的,铁扇叶生了点棕红锈,

转起来“嗡嗡”响,却总能把书香气吹满屋子。她穿件洗得发白的棉麻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露出腕上素银镯子——十八岁生日沈倦送的,内侧刻着极小的“倦”字,十年戴下来,

边缘磨得温润发亮。“书不会发霉,”她拂去铜座台灯上的薄尘,

这灯是沈倦在旧货市场淘的,暖黄灯光总把书页照得格外柔和,“人心放久了不碰,

才会像墙角霉斑,慢慢烂透。”她往吧台走,粗陶水壶正冒细白热气,

“刚煮的菊花茶加了冰糖,驱驱梅雨季的寒。”林夏灌了口菊花茶,甜香冲淡浊气。

她目光扫过书架最上层,那两排盖着深青防尘布的书格外显眼,

布角已洗得发毛——是苏晚当年特意挑的,说深颜色耐脏。“还没舍得动?”林夏撇撇嘴,

比了比书的高度,“整整两排,快十年了。沈倦在北平待这么久,怕是连你名字都记不清,

更别说这些随手寄放的书。”“哐当”一声,竹制书签盒摔在地上。

盒子是沈倦用学校后山楠竹做的,边缘打磨得光滑无刺,刻着缠枝莲纹样,

当年他说“这样装你的书签,才配得上你的字”。竹书签散了一地,

每片都刻着小楷“晚”字,是他练了半个月才成的,墨色入木三分。苏晚蹲身去捡,

指尖触到冰凉竹面,忽然想起十七岁梅雨季刚过的午后——阳光透过香樟叶筛下来,

沈倦蹲在她面前,校服裤膝盖沾着草屑,举着这片刻好的书签,指尖因刚刻完竹片带着薄茧,

温度比夏阳还烫。“给你的,”他耳尖发红,别过脸看篮球场,“以后你的书签,

都由我来刻。”“说什么呢。”苏晚声音发紧,捏着书签不肯松,竹片凉意压下翻涌的情绪。

她把书签收进盒里,动作慢了些,“那是他寄存在这儿的书,当年说‘等我回来取’,

总不能随便处置。”其实她比谁都清楚,沈倦走得匆忙,或许早忘了这些书。

可她舍不得——书里夹着他的课堂笔记,页边有他画的简笔画,一本《生理学》里,

还压着她当年送的栀子花干,如今已变成浅褐色的标本,像被时光凝固的念想。

林夏知道戳到她痛处,蹲身帮忙捡书签,

指尖碰到一片刻得略深的——是沈倦刻坏三整片竹片才成的,边缘比别的更光滑。

“下周六同学聚会,在澄江饭店江景厅,班长特意问起你和沈倦。”林夏声音放软,

把书签递给她,“听说他真的回来了,不是出差,是常驻——市医院心外科专家,

破格引进的。”书签“啪”地掉在地上,苏晚手指僵在半空。窗外雨突然大了,

雨点砸在木格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模糊了街对面的梧桐树影——那是他们当年放学常待的地方,沈倦靠树干背单词,

她坐在石凳上看书,树影落在他白衬衫上,像泼了墨的画。她记得沈倦说要当心外科医生,

不是随口一说,是高二那年他爷爷突发心脏病去世,他握着爷爷冰凉的手说:“心脏最忠诚,

不会说谎也不轻易放弃,我要学这个,救更多人。”那时他眼里的光,比夏夜星星还亮。

“我不去。”她弯腰捡书签,指腹反复摩挲“晚”字,声音轻得像雨丝,“书店周末忙。

”这话连自己都不信——梅雨季的周末,书店只剩零星躲雨的客人,翻几页就走。

她守着这里,不过是怕沈倦回来时,找不到地方寻她。“忙个鬼!”林夏戳她额头,

带着恨铁不成钢的劲儿,“你这书店一周来不了几个客,

除了天天下午三点来买手冲的顾医生,还有谁?”她往吧台努嘴,

磨豆机是顾言之上次出差带的,说“你冲咖啡的手艺,得配个好机子”。林夏拉她手腕坐下,

“苏晚,你不能总活在过去。十年了,他回来了,就算不为复合,也该把当年的疙瘩解开,

别让这根刺扎一辈子。”顾言之的名字让苏晚愣神。那个温文尔雅的牙科医生,

每天下午三点准到,穿一尘不染的白大褂,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干净温和,

和沈倦当年说的“心外科医生总带洗不掉的血腥味”截然不同。他点一杯手冲耶加雪菲,

坐在靠窗位看半小时书,永远翻到上次折角的地方,离开时轻声说“明天见”。

林夏旁敲侧击提过他的心思,可苏晚心里那片地方,被沈倦的影子占得太满,

连风吹过都带着他的痕迹,容不下别人。“我不是活在过去。”苏晚把书签放回竹盒,

盖子合起时“咔嗒”一声,像锁**忆,“只是没必要再见。当年他不告而别,

我在栀子花丛旁等了他一整夜,从月上中天等到晨雾弥漫,那种被丢下的滋味,

我不想再尝第二次。”林夏还想说什么,风铃突然急促作响,风裹着雨丝卷进来,

打湿门口青石板。快递员举着防水袋包裹挤进门:“苏晚**,签收。”包裹从北京寄来,

地址只写“澄江城晚来书斋”,没有寄件人,只有一串熟悉的邮编——是沈倦家老房子的,

他高考填志愿时在草稿纸上写了无数遍,苏晚闭着眼都能背。她拆包裹的手指发颤,

胶条粘得紧,指甲抠得发白。里面是本精装《小王子》,封面暗蓝像深夜澄江,翻开扉页,

心脏猛地一缩——一朵孤零零的玫瑰,花瓣纹路比当年细致许多,

旁边一行墨色新鲜的小字:“苏晚,我回来了。——沈倦”雨停了,夕阳从云层钻出来,

透过木格窗落在书页上,“沈倦”两个字格外清晰。苏晚想起十八岁高考结束的夜晚,

也是这样的夕阳,沈倦把一本卷边的平装《小王子》塞给她,扉页玫瑰画得歪扭,

他挠着后脑勺耳尖通红:“苏晚,你是我的玫瑰。等我填完志愿,就带你去看澄江的满月。

”那时的澄江城少雨,夏夜风带栀子花香,吹掀少年白衬衫衣角。沈倦站在花丛旁,

捏着朵带露的栀子花,眼里星光比月亮亮,亮得让她以为未来会永远晴朗。可她没等到满月,

没等到志愿结果,只等到空荡的花丛,和林夏带来的“他去北京了”的消息。

那时的澄江城没有这么多雨,夏夜的风带着栀子花香,从老街的石板路上吹过,

掀动少年的白衬衫衣角。沈倦站在栀子花丛旁,手里捏着朵刚摘的栀子花,

花瓣上的露水沾湿了指尖,他眼里的星光比天上的月亮还要亮,亮得让她以为,

他们的未来会像这夏夜一样,永远晴朗温暖。可她没等到满月,也没等到他的志愿填报结果,

只等到了空无一人的栀子花丛,和林夏带来的“他去北京了”的消息。

第二章少年心事苏晚第一次见沈倦,是高一开学第一天,蝉鸣还带着盛夏燥热,

走廊飘着新课本的油墨香。她抱著一摞作业本往班主任办公室走,本子堆得太高挡了视线,

下楼梯时脚下一绊,整个人往前扑——作业本散落一地,最上面那本封面,

结结实实印上了个黑脚印。她慌着蹲身去捡,指尖刚碰作业本边角,

就看见一双白色板鞋停在面前。往上是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膝盖磨出毛边,再往上,

是少年棱角分明的下颌线,碎发垂额前,遮了点眉眼。“对不起。

”沈倦的声音像刚从冰箱拿的薄荷糖,有点冷,却立刻蹲下来,修长手指飞快拢着作业本。

他指尖带薄茧,是握笔和打篮球磨的,捡脏本子时特意避开她的字迹,“苏晚?”“嗯。

”苏晚耳尖烫得能煎鸡蛋,她当然认识他——中考全市第一,报到时被女生围堵要联系方式,

篮球场上的身影能引满场尖叫。她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声音细若蚊蚋:“没关系,

我自己捡就好。”“你的字很好看。”沈倦把整理好的作业本递她,指腹不经意蹭过她手背,

凉丝丝的。他指着封面上“苏晚”两个字,眉梢微挑,

“比我的好看多了——我写的字像被风吹过的草,乱糟糟的。”苏晚心跳漏了一拍,

接过作业本转身就跑,书包上的毛绒兔子挂件晃来晃去。她没敢回头,

却能感觉到身后的目光追着她的背影,直到冲进办公室才靠墙喘气,手心全是汗。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沈倦在楼梯口看她背影笑了好一会儿,同桌喊他领书都没听见。

缘分很奇妙,开学排座,沈倦成了她同桌。他是个矛盾体:上课总趴在桌上睡觉,

阳光落在纤长睫毛上像停着金色蝴蝶,月考却稳坐年级第一;对谁都带点疏离,

女生递的情书从不拆,却会在她被数学题难哭时,悄悄把写满步骤的草稿纸推过来,

字迹潦草却清晰;不爱说话,却会在后排男生拿她开玩笑时,猛地拍桌站起,

眼神冷得像冰:“再说一遍试试?”高二运动会,苏晚报了800米——不是喜欢跑步,

是沈倦说想要那个印篮球图案的保温杯当奖品。跑到第二圈,她体力耗尽,

嗓子眼像吞了砂纸,跑道开始晃。眼看要摔在地上时,一只有力的胳膊揽住她腰,

带着淡淡的薄荷味——是他常用的洗衣粉味道。“笨蛋,跑不动就别硬撑。”他呼吸急促,

额角挂着汗,把她胳膊架在肩上半扶半抱往休息区走,“谁让你报这个项目的?

”苏晚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听见他比自己还快的心跳。

“我……”她想说“想给你赢保温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脸烫得能煮熟红薯。

沈倦把她安置在长椅上,从背包掏出冰镇橘子汽水,瓶身凝着水珠:“知道你喜欢橘子味,

让我妈在冰箱冻了一早上。”苏晚接过汽水,指尖碰到他的手,冰凉得猛地缩回。

瓶盖已被他提前拧松,一掰就开,甜丝丝的橘子味驱散所有疲惫。沈倦蹲在她面前,

掏纸巾小心翼翼擦她额角的汗:“下次再敢硬撑,我就再也不帮你讲数学题了。

”他笑时露出两颗小虎牙,格外可爱。“苏晚,你怎么总脸红?”他戳戳她软乎乎的脸颊,

“是不是对我有意思?”苏晚把脸埋进膝盖,不敢看他。那天下午,香樟叶筛下斑驳光影,

沈倦坐在她身边讲篮球赛趣事,声音温和好听,苏晚觉得,十八岁的夏天,

因为他变得格外漫长。高三时他们的关系像蒙着薄纱,谁都没戳破。

沈倦会在早读时帮她占靠窗位,阳光刚好落在她课本上;会在她熬夜刷题时,

把温好的牛奶放她桌角,便利贴写着“别熬太晚,会变丑”;会在她模拟考失利哭时,

默默把肩膀借她靠,手里攥着她常用的草莓味纸巾。苏晚也会在他打篮球受伤时,

背医药箱去球场,笨拙地处理伤口,碘伏擦重了他也不喊疼,只是看着她笑;会在他生日时,

织一条灰色围巾,针脚歪却厚实,手指织到起泡,

偷偷用创可贴包着怕他心疼;会在他说要当心外科医生时,认真望他眼睛:“沈倦,

我相信你,你一定会成为最好的医生。”沈倦眼睛亮得盛满星星,

摸了摸她的头:“等我当了医生,第一个给你体检,保证你健健康康的。”苏晚心跳飞快,

低头看帆布鞋,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高考前最后一个晚自习,教室里只剩他们俩。

吊扇“嗡嗡”转,窗外蝉鸣渐稀,月光洒在课桌上。沈倦从书包拿出《小王子》放在她手里,

扉页画着歪扭的玫瑰,颜料还没干透。“苏晚,”他声音发紧,手微微发抖,“等高考结束,

我有很重要的话对你说。”苏晚抱着书,书皮还带他的体温。她以为那是告白,

以为他们会一起填志愿、去同一座城市、租小房子养猫,却没料到,高考结束那晚,

她在约定的栀子花丛旁等了一整夜。她穿了件他说好看的白色连衣裙,攥着《小王子》,

手心的汗浸湿了书皮。栀子花香浓得发晕,月光铺在花丛上像银霜,

她从月上中天等到晨雾弥漫,沈倦都没来。第二天她拖着疲惫回家,

刚进门就收到林夏的消息:“阿晚,别等了,沈倦要去北京了,去协和医学院。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裂了道缝,像她的心。她疯跑去沈倦家楼下,

只看到一辆驶离的出租车,车后座的少年背对着她,始终没回头。她在他家楼下站了一上午,

门紧锁着,旧自行车、窗台上的仙人掌都不见了,只剩墙上挂过照片的浅痕。

邻居阿姨叹气:“那孩子不容易,他爸胃癌晚期,急需去北京治疗,连夜就走了。

”后来她才知道,沈倦早知道她织围巾磨破手,

悄悄在她桌洞放护手霜;知道她每天提前半小时来擦桌子,

故意比她更早到假装睡觉;知道她怕黑,晚自习后绕远路送她回家。可他从没说过这些,

就像没说过父亲的病,没说过他的身不由己。苏晚填了本地大学的图书馆学——因为他说过,

她安静看书的样子最好看。她把《小王子》藏在书架最上层,用防尘布盖起来,

像藏起那段少年心事。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看到旧书、白衬衫,闻到薄荷味,

还是会想起他的虎牙、冰凉指尖,和那个没等到的告白。苏晚填报了本地的大学,

学了图书馆学——因为沈倦说过,她安安静静看书的样子最好看。

她把那本《小王子》放在书架最上层,用防尘布盖起来,就像把那段少年心事,

也一起藏了起来。她以为时间会冲淡一切,可每当看到旧书,看到白色衬衫,闻到薄荷味,

她还是会想起那个少年,想起他的虎牙,想起他冰凉的指尖,想起那个没有等到的告白。

第三章重逢如刺同学聚会那天,苏晚最终被林夏生拉硬拽着去了。

出门前她在衣柜前站了四十分钟,从碎花裙换到牛仔短裤,

最后穿了那条淡蓝连衣裙——领口绣着小栀子花,是他说“衬你皮肤白”的款式。

林夏来接她时,看她对着镜子拨弄耳后碎发,笑得直不起腰:“你这哪是见同学,

分明是赴十年之约。”苏晚耳尖先一步泛红,像被晨光吻过的花瓣。“化点淡妆就敢说素颜,

还戴了最显气质的珍珠耳坠,”林夏帮她系安全带,瞥了眼她腕上的银镯子,

“这镯子十年没摘过吧?沈倦要是看不出你的心思,这心外科医生算白当了。”车窗外,

澄江被夜色染透,霓虹灯映在江面像碎钻,和十年前他带她看的夜景一模一样。

“只是同学聚会。”苏晚别过脸看窗外,指尖绞紧裙摆。澄江城变了太多,

老百货大楼成了玻璃幕墙的购物中心,文具店改成连锁奶茶店,只有澄江河还像十年前那样,

载着满河星光缓缓流淌。澄江饭店江景厅很气派,落地窗外是波光粼粼的澄江,

包厢里人声鼎沸。刚进门,混合着酒气、香水味的气息扑面而来,苏晚下意识皱眉。“哟,

苏晚来了!”学习委员嗓门洪亮,“当年的小书虫,现在这么漂亮了!

”众人目光聚焦过来时,苏晚心跳漏了一拍——那道灼热的目光,来自靠窗位。

沈倦坐在那里,穿熨帖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磨亮的机械表。他比高中时更高瘦,

婴儿肥褪去,下颌线锋利,可眼睛还是那么亮,盛着夏夜星光,多了几分沉稳。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感觉血液冲上头顶,连呼吸都难——他的眼神,

和十年前栀子花丛旁的约定一模一样。她慌忙移开目光,指尖掐得裙摆发皱。

林夏在身后推她一把:“别躲,大方点。”苏晚深吸一口气,走到林夏身边的空位坐下,

眼角余光却追着他——他正和男同学说话,侧脸在暖光下柔和,握酒杯的姿势,

还是当年灌橘子汽水的样子。“哟,金童玉女都到齐了!”班长端着酒杯走来,带着醉意,

“当年你们俩是模范同桌,一个第一一个第二,老师都要给你们颁‘最佳搭档奖’,

可惜啊……”话没说完被沈倦打断,他拿起酒杯站起身,椅子腿划地板轻响:“班长,

多年不见,我敬你一杯。”苏晚看见他握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众人起哄干杯,

苏晚低头整理裙摆,耳朵却捕捉着他的声音——他说在北京待了十年,

说协和的手术台有多忙,说现在是市医院心外科副主任,说回来是为了照顾年迈的母亲。

“沈医生是大人物了,”女同学小声议论,“好多人托关系找他做手术。

”“当年他就说要当医生,真有毅力……”“还记得他为了苏晚,跟隔壁班混混打架吗?

”苏晚脸红得更甚,那段往事她怎会忘——高二时隔壁班混混拿她的情书开玩笑,

沈倦冲上去打架,脸上青一块紫一块,还把她护在身后:“以后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

”班长突然转向她:“苏晚,听说你开了旧书店?真有情怀,不像我们为柴米油盐奔波。

”“嗯,老街上的‘晚来书斋’。”苏晚勉强笑了笑,目光扫过沈倦,他正看着她,

眼里情绪复杂,“有空来坐坐,喝杯茶。”“一定去。”沈倦突然开口,

目光停在她腕上银镯子两秒,“我还有很多书寄存在你那里,当年走得匆忙,现在该去拿了。

”苏晚脸瞬间白了,那些书是她十年的念想,是他们唯一的联系。她点头没说话,

端起果汁抿了一口,冰凉液体压不住心口的燥热。聚会过半,苏晚借口去洗手间躲到走廊。

走廊很静,只有远处的喧闹和江风拂叶的沙沙声。她靠在冰凉墙壁上,

看着窗外澄江——月光铺在江面像银霜,和十年前等他的夜晚一模一样。心口堵得难受,

眼泪差点掉下来。“你还好吗?”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苏晚身体一僵。她缓缓转身,

沈倦站在走廊尽头,手里拿著一杯温水,

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混着雪松味洗衣液的味道——是她想念了十年的味道。“我没事。

”她别过脸,声音发颤,“谢谢关心。”沈倦走到她面前,递过温水,

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还是冰凉的。“喝一点,”他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角,声音放软,

“我看你刚才没怎么吃东西。”苏晚接过杯子,手指发抖,温水洒在手背上烫得一缩。

“当年……为什么不告而别?”她终于问出藏了十年的问题,声音轻却带着委屈。

沈倦靠在墙上,双手插兜,指尖攥成拳。“我父亲胃癌晚期,必须去北京治疗。

”他声音沙哑,“我妈身体不好,所有事都压在我身上,我没时间,也没勇气告诉你。

”“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晚眼泪掉下来,砸在杯子里泛起涟漪,“我们是朋友,

就算不能一起承担,我也想陪你走过最难的时候。你知不知道,

我在栀子花丛旁等了你一整夜,那种被抛弃的滋味,我一辈子都忘不了。”“朋友?

”沈倦猛地抬头,笑容苦涩,“苏晚,你真的只把我当朋友?”他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