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恨铁不成钢地瞪了我一眼,也转身离开。
虽说夏砚礼让我好好想想,却派人锁了院门。
我被变相的软禁起来。
一连两天,我满心都是身陷囹圄的宁承洲,整日忧心忡忡,茶饭不思,任凭青禾如何劝说,都不肯吃一口饭菜。
直到第三天,夏砚礼来了。
看到日渐憔悴消瘦的我,和桌上纹丝未动的饭菜,他心一沉。
“你又何必如此执拗。”
他开口,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你向来有勇无谋,如今局势错综复杂,凭你一己之力,又能如何?”
我的目光缓缓聚焦,落在他的脸上,却又好像穿透了他,看向不知名的远方。
“夏砚礼,我自知不如你有学问,但我爹临终前告诉过我,既为宁家人,无论身处何地,都要记得忠君爱国,心怀百姓。”
“如今哥哥被困,百姓遭难,我若苟且偷生,你让我死后还有什么脸面面对宁家的列祖列宗?”
夏砚礼一噎。
他回避着我的视线,叫丫鬟端来碗参汤:“外面的事情,我自有考量。”
“考量?”
我声音越发干涩:“你的考量就是让我袖手旁观,还要将我打发得远远的。”
夏砚礼突然语气急切了几分:“宁念安,很多事情并非你表面所见,远离也并非是件坏事。”
我扯了一下嘴角,弧度悲凉而讥诮。
他能在外帮林婉月擦脚,也能一次又一次为林婉月打破自己设下的规矩。
可对我宁念安呢?只有斥责和冷漠,就连如今哥哥危急,他也要我不要胡闹、要我远离。
我真的累了,也真的不想再去讨他欢心了。
我推开面前的参汤,直视夏砚礼的双眼,一字一句。
“夏砚礼,我成全你对林婉月的爱慕之情,你也成全我对宁家的忠孝之责,行吗?”
空气恍若凝结,直至被一脸怒意的夏砚礼打破。
“宁念安,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与婉月只是好友,你别用那些龌龊心思揣度我们!”
面对他的恼怒,我眼中却一片沉寂,似乎已经不在意。
夏砚礼心口没由来的发闷,他冷哼了一声:“不可理喻!”
话落,他拂袖离去。
我看着紧闭的房门,脑海中满是宁承洲浑身血污的模样。
我痛苦捂着头,向来坚强的双肩隐隐颤抖。
日暮。
佛堂内檀香缭绕,正抄经文的老夫人睨了眼门前的身影,语气渐冷。
“你踢毁院门不够,还想来菩萨面前放肆不成?”
我却径直地跪了下去:“老夫人,我爹说过,宁家只有战死魂,没有退缩求全人。”
“您慈悲心肠,怎忍心看百姓流离失所,念安求您,带我进宫面圣吧。”
说完,我重重磕了个头。
老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如今也只有她才能带我进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