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最后的六日，她要还清一切。
……
回到魔族。
魔神殿里，歌舞升平。
夜祈身边依旧围着各色美人，她们毫不避讳地打量着凌烟这个王后。
其中妹妹云梦也在。
她坐在夜祈腿上，娇笑着说：“魔尊，我姐姐是灵雀羽仙，不如让她变几只鸟雀，给我们姐妹取取乐？”
夜祈懒洋洋地看向走进来的凌烟。
“凌烟，你听到云梦的话了吗？”
凌烟停下脚步，只轻轻一挥手，殿内顿时百鸟来朝。
只是没人发现，百鸟之中，已经再没有灵雀的身影。
“可以了吗？”
凌烟淡淡问了一句，单薄的身影转身走向青翎殿。
回来后，她第一件事，就是收拾青翎殿里属于自己的东西。
她很快就要死了，这里肯定会有新主人。
走之前，她要收拾干净。
凌烟的东西很少，成婚时，凤帝没给她任何嫁妆，只扔下一句：“你就是个祸害，魔尊把你抢走，天族必定视我凤族为敌，你好自为之。”
而她自己也只备了几件简单衣裙，连基本首饰都没有。
不到一刻钟。
凌烟就把自己的仙裙衣物，还有平时用的纸笔墨，全都整理出来。
只留下最近几日穿的两身衣服，其余的东西，她挥手全部烧成灰烬。
第二件事，她走到外面的院子，院中是夜祈亲自养的灵雀。
可现在它们全都奄奄一息。
她抬起手，不多时，所有的灵雀都死去了。
“你在干什么？”
夜祈不知何时来到这里，看到地上散落的灵雀尸体，黑眸骤紧。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些灵雀会死？”
这些灵雀，他都施过法术，就连凌烟也杀不死它们。
凌烟弯腰，一只只拾起死去的灵雀，忍不住重重咳嗽：“这些灵雀被你关了一百年，让它们重获自由吧。”
她知道灵雀为什么会死，因为，她就是灵雀羽仙。
她肉身已死，这些灵雀也会跟着死去。
今日一过，再过五日，这世上将再无一只灵雀。
夜祈不再喜欢凌烟，却喜欢这些灵雀，不知将来有一天，他再也看不到灵雀，会怎样。
凌烟不敢想，只一遍遍看着夜祈施法，想让那些死去的灵雀复活。
可是她已经死了，这些灵雀又怎么可能再活过来？
人死不能复生，仙也一样。
“凌烟，你是故意的对不对？”
夜祈见施法无用，一把掐住凌烟的手腕，或许因为喝了些仙酿，眼眶泛红。
“这些灵雀都是本尊亲自养大的，你毁了它们，本尊就毁了你！”
青翎殿院外，总共有2546只灵雀，在成为魔尊和凌烟成婚前，每当他想起凌烟，就会养一只灵雀。
本想亲手一只只毁掉。
可现在什么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