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为难她了。”
原来，顾蔺寻也会这样开玩笑，也会露出这样温柔的神色。
沈瑾欢突然意识到，他不是天生沉默寡言，只是这份鲜活从未对她展露。
她移开视线，抿了口刚上来的热水。
热水暖胃，却暖不了心口莫名空掉的一大块。
片刻后，班长嚷着要玩游戏，几人随机分组比拼默契，猜对多的组就算赢。
沈瑾欢被拉到顾蔺寻面前坐下。
两人对视一眼，顾蔺寻率先移开了视线。
班长作为裁判，率先问顾蔺寻：“沈瑾欢最喜欢的水果。”
“芒果。”
班长又问：“沈瑾欢最喜欢的明星。”
“迈克杰克逊。”
班长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顾蔺寻都答得又快又准。
班长惊讶地感叹道：“看不出啊，我还以为你们当年不太熟呢，原来都是背着我们偷偷说话的吗？”
班长只是开玩笑，没人会放在心上。
只有沈瑾欢随着顾蔺寻的回答，心口渐渐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时，她敏锐地注意到谢茵茵的视线和她越来越僵硬的脸色。
像是采蜜人忽地被蜜蜂狠狠蛰了一口。
沈瑾欢忽地一下站起来：“抱歉，我去下卫生间。”说完，便落荒而逃般仓促离席。
沈瑾欢这当事人一走，大家便吵吵嚷嚷，又开始新一轮的游戏。
被留下的顾蔺寻沉默地端坐在椅子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
肩上突然搭上一只手。
顾蔺寻回头看去，竟是当初坐在他们后面的同学。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一个秘密：“别人不知道，我可都看在眼里。”
“每天给沈瑾欢带早餐的是你吧？每次考试都帮她订正试卷的是你吧？连她生理期你都记得往她水杯里接热水……”
同学意味深长地问：“顾蔺寻，你后悔吗？当年没能表明心意。”
顾蔺寻握杯的手微微一紧，又缓缓松开。
最后，他只说：“是又怎样？都过去了。”
沈瑾欢不认床，但这一晚却辗转反侧到深夜。
第二天她按照原计划去爬山，出门时却遇见了顾蔺寻和谢茵茵。
既然都遇上了，他们便决定结伴而行。
山并不是很高，爬到一半，谢茵茵就雀跃道：“你看嘛，我就说早上的风景好吧，要不是我你哪看得见！”
顾蔺寻句句回应：“是，多亏你。”
沈瑾欢默默跟在后面，觉得自己就是个超大码的电灯泡。
就在这时，顾蔺寻突然回头看她。
“听你表姐说，你的小说要加印？版权合同都签好了吗？”
沈瑾欢愣了一下，想起他就是律师，下意识老实回道：“是有这事，不过出版社还在走流程。”
顾蔺寻在说到专业领域时，神情一下专注起来：“那你签字时要特别注意一下分成比例和授权期限，不要被人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