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盒子！
陈默的心脏狂跳起来。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了。他看了一眼直播间，在线人数不知不觉已经攀升到了三千多。他心念电转，一个大胆的计划瞬间成型。
他抱着暖暖站起身，将她放在卧室门口相对安全的位置，柔声说：“暖暖乖，站在这里看爸爸表演一个魔术，好不好？”
随后，他转过身，重新面对手机镜头。此刻的他，脸上已经不见了丝毫的惊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冷静和决绝。
“各位观众，”他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不信，觉得我在演戏。没关系，接下来，我就带大家亲眼见证一下，这所谓的‘第一凶宅’，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说完，他不再理会弹幕的反应，开始在屋子里寻找工具。这间破屋子里家徒四壁，最后，他在厨房的角落里找到了一把生了锈的羊角锤。
他掂了掂手里冰冷的铁锤，手心因为紧张而渗出细密的汗珠。
直播间的观众彻底被他这番操作搞懵了。
【用户12345】：他要干嘛？拿个锤子是要装修吗？
【午夜屠猪男】：我懂了！他要砸墙！卧槽，玩这么大？
【风一样的男子】：疯了吧！为了直播把墙砸了？这房子是租的还是买的？不管是哪个都血亏啊！
陈默没有解释，他走到暖暖刚才指向的那面墙壁前，伸出手指在斑驳的墙面上轻轻敲击。
“咚、咚、咚……”
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当他敲到墙壁中央偏下的位置时，声音陡然一变，从沉闷变成了略带空洞的“叩叩”声。
就是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羊角锤。肌肉绷紧，手臂青筋暴起，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砸了下去！
“砰！”
一声巨响，墙皮混合着灰尘簌簌落下。墙面上出现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凹坑。
直播间的人数，在这一锤之下，开始疯狂跳动。
三千……五千……八千！
【我勒个去！真砸啊！】
【主播是个狠人！关注了关注了！】
【管他是不是剧本，就冲这股疯劲儿，我打赏一架飞机！】
一架金色的虚拟飞机动画从屏幕上划过，瞬间点燃了所有人的热情。礼物和弹幕如同潮水般涌来。
陈默却无暇顾及这些。他像是疯了一样，一锤接着一锤地砸向墙壁。
“砰！砰！砰！”
灰尘弥漫，呛得人咳嗽。暖暖被吓到了，但看到爸爸专注而用力的样子，又懂事地没有哭闹，只是捂着小嘴，紧张地看着。
终于，在砸了十几下之后，“咔嚓”一声，墙壁被砸穿了一个洞。一股阴冷、陈腐的气息从洞口里飘散出来。
陈默扔掉锤子，不顾手上的擦伤，徒手将洞口的碎砖扒开。很快，一个黑漆漆的、布满铁锈的盒子，出现在他和数万名直播间观众的眼前。
那是一个长方形的铁盒，约有鞋盒大小，上面挂着一把同样锈迹斑斑的铜锁。它就那样静静地躺在墙体的空洞里，仿佛沉睡了一个世纪。
这一刻，整个直播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质疑的声音，所有嘲讽的弹幕，都在这个铁盒出现的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屏的“卧槽”和惊叹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