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情绪发酵翻滚了一夜,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主任的办公室,申请提早回伦敦。
申请通过后,我回到了医生办公室,正撞见温玲发婚礼请柬。
温玲看到我,笑着递给我一张请柬。
“岑医生,我元旦那天的婚礼,你一定要来啊。”
红彤彤的请柬刺得我眼眶发涩,我扯了下唇说。
“不好意思,我那天要回伦敦,以后就不会再回国,所以我可能没空参加你的婚礼。”
“但礼金我一定送到。”
温玲愣了下,没再说什么,只匆匆把请柬塞给我,就走了。
我想了想,准备了个红包,放了9999的礼金,打算等会儿提前给温玲。
但我一出门,却正撞见朝我走过来的祁言妄。
他走到我身前,就问:“你要提前回伦敦了?”
分明是淡漠随意的口吻,可周遭的空气却像是瞬间被抽干。
我有些紧张点头:“对。”
祁言妄盯着我几秒,那双黑眸如寒潭般深邃,见不到底。
他又问:“什么时候的飞机?”
我有些诧异,我以为他知道他母亲和我妈的恩怨后,以他冷情的性格,不会再关注我的任何消息。
但我也如实回答:“元旦上午九点,直飞伦敦。”
说完,我将手里礼金红包递给祁言妄,故作镇定道。
“温玲给了我婚礼请柬,婚礼我就不去了,这是礼金,祝你和温玲新婚快乐。”
男人狭长的凤眸闪过暗色,但沉默几秒还是伸手接了红包。
“我代温玲谢谢你。”
我尴尬笑笑,结束了这场对话。
之后两天,我在医院没再见过祁言妄。
不过也正常,毕竟他要忙着办婚礼。
元旦当天,医院同事都相约去参加温玲和祁言妄的婚礼。
我则收拾好东西,去了机场,登机上飞机。
飞机还没起飞,我刚找到位置坐下,手机就叮咚叮咚响起来。
医生群里发了很多婚礼现场的视频。
这个我前世没有等到,今生并不属于我的婚礼,终于顺利举行了。
我深吸口气,颤抖着点开了视频。
悦耳的婚礼进行曲响起,视频拍的是新人的背影。
新郎新娘并肩走进婚礼殿堂。
我的手颤了下,手机掉在座椅夹缝中。
视频还在循环播放,音乐响在耳侧。
我蹲下身去捡手机时,泪水不知道什lvz么时候模糊了我的双眼。
这时,我的座椅后,一只筋骨分明的手朝我递来一方帕子。
后方的一位绅士,说着标准的伦敦腔,用英语礼貌询问我是不是遇到了麻烦——
“Lady,What'swrongwithyou?”
不知道为什么,陌生人的关切忽然让我止不住悲切。
我控制不住情绪,捂着脸呜咽哭出声。
“抱歉,我的确有些难过。我爱的人今天结婚了,新娘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