咸鱼保安的我,被冰山女总裁盯上了精选章节

小说:咸鱼保安的我,被冰山女总裁盯上了 作者:乾府主人 更新时间:2026-01-20

咸鱼保安的我,被冰山女总裁盯上了导语:我,张伟,

一个立志将“躺平”事业贯彻到底的集团保安。人生信条是:只要我躺得够平,

麻烦就追不上我。可不知怎么,

我就被那个走路带风、眼神能冻死人的冰山女总裁许静芸给盯上了。

她把我那些摸鱼偷懒的骚操作,全都解读成了深不可测的商战智慧。

当她一脸严肃地把我提拔成她的“首席战略顾问”时,我知道,我的咸鱼人生,要翻车了。

第一章下午三点,太阳正好。**在保安亭的椅子上,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让阳光精准地洒在我的膝盖上。暖洋洋的,跟家里那只懒猫晒太阳的感觉一模一样。人生啊,

不就是图个舒服么。当保安有什么不好?包吃包住,每天就坐这儿,看看人来人往,

想想晚上吃什么,一个月几千块钱准时到账。不用开会,不用写PPT,更不用看老板脸色。

哦,老板还是要看的,比如现在。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无声地滑到集团大厦门前。车门打开,

一条被黑色西裤包裹的大长腿先迈了出来,接着是整个人。许静芸。我们集团的冰山女总裁,

一个把工作当命的女人。据说她每天只睡四小时,剩下的时间不是在开会,

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她走过的地方,空气都能低三度。我赶紧坐直了身子,

收起脸上那副“人间不值得”的表情,换上一副标准保安脸——目视前方,表情庄重,

仿佛在思考宇宙的起源。其实我是在想,她今天的高跟鞋好像比昨天高了半厘米,

走路不累么?许静芸在门口停下了脚步。她没进去,而是转过头,隔着十几米的距离,

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我的心咯噔一下。坏了,难道我刚才偷看她腿的事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我戴着墨镜呢。我立刻将目光聚焦在前方二十米处的一棵大树上,眼神变得深邃,

仿佛在与那棵树进行一场跨越物种的灵魂交流。许静芸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她身边那个万年不变的王秘书推了推金丝眼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然后低声说了句什么。

许静芸没动,就那么看着。我感觉后背有点发毛。这女人想干嘛?查岗?不至于吧,

我这岗位,重要性约等于公司门口的石狮子。就在我快要绷不住,

准备换一棵树进行灵魂交流的时候,她终于收回了目光,踩着那双能当武器用的高跟鞋,

走进了大厦。我长舒一口气,整个人瘫回椅子上。跟这种工作狂在一个空间里呼吸都累。

“伟哥,刚刚许总看你呢,”对讲机里传来同事小李的声音,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你小子是不是上班看小说被抓包了?”“滚蛋,”我拿起对讲机,有气无力地说,

“我在观察人流,分析集团的访客大数据,思考潜在的安保漏洞。”对讲机那头沉默了。

过了几秒,小李用一种梦呓般的语气说:“伟哥,你牛逼。”我撇撇嘴,把对-讲机关了。

这帮小子,懂个屁的语言艺术。我正准备继续我与太阳的约会,保安亭的内线电话响了。

是前台打来的。“张伟,你来一下大厅。”“干嘛?我这儿走不开。”我懒洋洋地回答。

“别废话,许总叫你。”“……”我噌地一下站了起来,脑袋磕在保安亭的窗框上,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许总叫我?我一个底层小保安,她叫**嘛?难道公司要裁员,

从我这个最没用的开始?我怀着一种上刑场的心情,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制服,

走进了金碧辉煌的集团大厅。大厅里,许静芸站在一个巨大的电子屏前,背对着我。

屏幕上正滚动着我们集团最新的宣传语——“智创未来,引领时代”。土,太土了。

我心里默默吐槽。“许总,您找我?”我站得笔直,声音洪亮,

努力表现出一个优秀保安的职业素养。许静芸转过身,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一双眼睛像X光一样扫视着我。“你叫张伟?”“是。”“刚才,你在保安亭里做什么?

”她的声音跟她的人一样,冷冰冰的。“报告许总,我在执勤。”我面不改色。“执勤?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似乎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我看到你在观察进出的人群,

长达十分钟。”“是的,我在分析访客数据,排查安保风险。

”我把刚才糊弄小李的话又搬了出来。反正吹牛不上税。许静芸盯着我,没说话。

那种沉默的压迫感,比她直接骂我一顿还难受。我感觉额头开始冒汗了。完蛋,

这牛皮吹大了,她不会真信了吧?她要是问我分析出什么了,我怎么答?难道告诉她,

我分析出外卖小哥里穿蓝色衣服的送餐速度最快?就在我准备坦白从宽,

承认我刚才其实是在发呆的时候,许静芸开口了。“你对我们集团的宣传语,有什么看法?

”哈?话题跳得这么快吗?我愣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屏幕上那八个金光闪闪的大字。

“智创未来,引领时代。”我能有什么看法?我只想它赶紧滚过去,换成美女跳舞的画面。

但这话不能说。我想了想,用一种最敷衍、最不会出错的方式回答:“挺好的,很大气,

很有格局。”“是吗?”许静芸的眼神里,失望一闪而过,“我倒觉得,很空洞。

”我心里一万个赞同。可不是嘛,空得像我这个月的钱包。“那你觉得,应该是什么?

”她追问。我傻了。大姐,我就是一个保安,你问我这个?

这不跟问和尚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一样离谱吗?我大脑飞速运转,

试图找一个万能的、不说人话但听起来又很厉害的答案。有了。我清了清嗓子,

用一种故作深沉的语气说:“我觉得,口号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能为客户解决什么问题。

”这话是我从一本成功学鸡汤书上看来的,标准的大道理,正确的废话。说完,

我就准备接受她的鄙视,然后被赶回我的保安亭。然而,许静芸的眼睛,却亮了。

那是一种……发现新大陆的眼神。她直直地看着我,仿佛要从我这张平平无奇的脸上,

看出什么花来。“解决……问题?”她喃喃自语,像是在品味这两个字。“对,

”我硬着头皮继续往下编,“比如,门口那个送快递的,他最大的问题就是快件太多,

电梯又慢。我们要是能给他装个货物专用电梯,他的问题就解决了。我们的问题,

也就解决了。”我就是顺嘴一说,想表达的意思是“让我回去吧,别耽误我摸鱼”。

许静芸却陷入了沉思。几秒钟后,她抬起头,眼神灼灼地看着我:“你,跟我来办公室一趟。

”我:“???”不是,大姐,我就是胡说八道,你还当真了?第二章总裁办公室在顶楼。

我跟着许静芸走进她那间大得能踢足球的办公室,感觉自己像一只误入狼窝的哈士奇。

这地方的装修风格就一个字:冷。黑白灰三色,线条笔直,一尘不染。

连沙发看上去都硬邦邦的,像是随时会拒绝你的**。“坐。

”许静芸指了指那看起来就很不友好的沙发。我拘谨地坐下,只敢坐一个边,

身体绷得像根弦。“喝什么?”“白开水就行。”王秘书很快端来一杯水,

放在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我低着头,盯着水杯里自己的倒影,不敢乱看。“张伟。

”许静芸在我对面坐下,双腿交叠,身体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性的姿态。“在。

”“你刚才说,重要的是解决问题。”她开门见山,“那你认为,我们集团现在,

最大的问题是什么?”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试图用这个动作来掩饰我的心虚。

我哪知道你们集团有什么问题?我只知道食堂的红烧肉越来越肥了。但这能说吗?不能。

我必须继续装下去。**的要义是什么?就是说一些谁都听过,但谁也说不明白的话。

我放下水杯,沉声说:“是‘连接’。”“连接?”许静芸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这是她的招牌动作,表示她正在高速思考。“对,连接。”我豁出去了,开始信口胡诌,

“我们和客户的连接,产品和市场的连接,甚至……员工和集团的连接。”“你看,

”我指了指窗外,“这栋大楼里,有几千名员工。但大部分人,都只是在为了一份薪水工作。

他们感觉不到自己和集团的连接。他们不认为集团的成败和自己息息相关。”这话太对了,

说的就是我本人。“所以,他们没有归属感,没有创造力。集团就像一艘大船,

但大部分人只是乘客,而不是水手。”我越说越顺口,把自己都快说信了。

许静芸的眼神越来越亮。她拿出手机,打开录音功能,郑重地放在茶几上。“继续。

”我:“……”大姐,我真没了啊!我的知识储备,已经全部耗尽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冷汗顺着鬓角滑了下来。怎么办?有了!我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她,

留给她一个高深莫-测的背影。这不是为了**,主要是为了不让她看见我慌乱的表情。

我看着楼下蚂蚁一样的车流和人流,随便指着一个方向说:“许总,你看那是什么?

”许静芸顺着我指的方向看过去,眼神里带着一丝疑惑。那边是市中心最大的一个十字路口,

车水马龙,堵得一塌糊涂。“一个路口。”她说。“不。”我摇了摇头,

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那是一个生态。”许静芸:“……”我:“你看,

公交车、私家车、外卖电瓶车、行人……它们的目标各不相同,路线也各不相同,

但它们都在这个路口,遵循着同一个规则——红绿灯。”“红绿灯,就是‘连接’。

它把所有看似无关的个体,连接成一个有序的、高效的系统。”“我们集团,现在缺的,

就是这样一个简单、有效,能让所有人都遵守的‘红绿灯’。”我说完了。感觉身体被掏空。

这辈子都没说过这么有哲理的话。办公室里一片死寂。许静芸没有说话。我不敢回头,

怕看到她嘲讽的眼神。完了,这次装过头了,肯定被当成神经病了。

我甚至已经想好了被保安队长叫去谈话的场景。“张伟啊,脑子有病就去治,别在公司发癫。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叹息。“我明白了。”许静芸的声音,

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甚至……一丝激动。“张伟,”她叫我的名字,“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我猛地回过头,一脸懵逼地看着她。“帮……帮你什么?”“做我的‘红绿灯’。

”她的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我看不懂的光芒,“集团需要一个像你这样,能跳出局外,

看到本质的人。”“从明天开始,你不用去保安亭了。你做我的特别助理,薪水……翻十倍。

”我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特别助理?薪水翻十倍?我一个月工资三千,翻十倍就是三万?

三万块钱,让我每天陪她在这儿聊玄学?还有这种好事?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开什么玩笑,

三万块钱就想买断我的咸鱼人生?我的人生是无价的!但“三万”这个数字,

在我脑子里盘旋了一圈,又一圈。三万块,我能买多少包薯片,开多少个月的视频会员,

给我家猫买多少个罐头……“我……”我艰难地开口,“**不了,我就是个保安。”“不,

你不是。”许静芸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你只是缺少一个平台。我相信我的眼光。

”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我需要你。”我看着她那张写满“霸道总裁”四个字的脸,

又看了看窗外那个晒不到太阳的保安亭。一个艰难的决定,在我心中形成。为了集团的未来,

为了我自己……的钱包。我,张伟,决定牺牲我宝贵的躺平时间。“好,”我深吸一口气,

用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语气说,“**。”许静芸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虽然很淡,

但就像冰山融化了一角。“很好。王秘书会安排好一切。明天早上九点,来我办公室报到。

”我晕晕乎乎地走出总裁办公室,感觉像做了一场梦。王秘书在门口等我,

递给我一张新的工牌。职位:总裁特别助理。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我:“兄弟,你到底跟许总说了什么?她刚才开会,

把所有副总都骂了一顿,说他们的思维,还不如一个保安。”我:“……”我能说什么?

我只是想混个脸熟,以后偷懒能方便点。谁知道,一不小心,混成了总裁心腹。这班,

看来是躺不平了。第三章成为总裁特别助理的第一天,我失眠了。

脑子里反复回想着许静芸那句“薪水翻十倍”。三万块啊。我翻来覆去,

直到凌晨三点才睡着,结果早上七点就被生物钟叫醒了。这是当保安落下的毛病,到点就醒。

我从衣柜里翻出唯一一件还算体面的衬衫,熨了半天,又把皮鞋擦得锃亮。

虽然内心极度抗拒上班,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钱,样子总要做足。这是我,张伟,

最后的职业操守。九点整,我准时敲响了总裁办公室的门。“进。

”还是那间冷冰冰的办公室,许静芸已经坐在办公桌后,面前堆着小山一样的文件。

“从今天起,你就坐那儿。”她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一张小一点的桌子。桌上空荡荡的,

只有一台崭新的笔记本电脑。我走过去坐下,打开电脑,然后……就不知道该干嘛了。

许静芸没理我,她埋头处理文件,签字的速度快得像台机器。

办公室里只剩下她翻动纸张的“沙沙”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气氛有点尴尬。

我清了清嗓子,试图找点事做:“许总,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她头也不抬:“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的业务。”说着,王秘书抱进来一堆文件,放在我桌上,

比我人都高。“张助理,这是集团近三年的所有项目资料和财务报表,许总让您先过目。

”王秘书对我挤出一个复杂的微笑。我看着那堆文件,傻眼了。这得看到猴年马月去?而且,

这些玩意儿我看得懂吗?上面那些数字和曲线,在我眼里跟天书没什么区别。

我硬着头皮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文件,翻开。

“关于城西新区‘智慧城市’项目可行性分析报告……”看了两行,眼皮就开始打架。不行,

不能睡。许静芸就在对面看着呢。我强打精神,一目十行地往下扫。扫了半天,

啥也没看进去,就记住了一个词——“下沉市场”。这词好,听起来就很接地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感觉自己快要石化了。许静芸就像个永动机,一上午都没挪过窝。

中午,王秘书送来两份午餐。四菜一汤,装在精致的餐盒里。我一看,眼睛都直了。这伙食,

比我们保安食堂的好一百倍。“许总,吃饭了。”我提醒她。她“嗯”了一声,

手里的笔却没停。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但她不动,我也不敢动。又过了十分钟,

她终于签完最后一份文件,揉了揉眉心。“吃吧。”我如蒙大赦,打开餐盒,狼吞虎咽起来。

真香。许静芸小口小口地吃着,动作优雅,但速度很快。“上午的资料,看得怎么样?

”她冷不丁地问。我嘴里塞满了红烧肉,差点噎住。我能怎么说?说我光看懂了封面?

我咽下嘴里的饭,含糊地说:“还在看,信息量有点大。”“有什么想法?”她追问。

我大脑飞速旋转,想起了上午唯一记住的那个词。“我觉得……‘下沉市场’,很有潜力。

”我故作高深地说。许静芸停下筷子,看着我:“哦?怎么说?”“你看啊,

”我开始发挥我的胡诌神功,“现在大城市的市场都饱和了,卷得厉害。

但那些小城市、小县城,还有很大的空间。”“咱们公司搞的都是些高大上的东西,

什么‘智慧城市’、‘云端服务’,听着就吓人。小地方的人,他听不懂,也不需要。

”“他们需要什么?需要的是实实在在,能解决他们生活问题的东西。”“比如?

”“比如……咱们可以搞一个‘智能养猪’系统。”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个。

可能是因为嘴里的红烧肉太好吃了。“给每头猪戴个手环,

监测它的心率、体温、每天走了多少步。猪一生病,系统就自动报警。

猪场老板在手机上就能看到所有猪的健康状况。”“这样一来,猪不容易死,肉质还好。

猪场老板省心,我们赚钱。双赢。”我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许静芸却听得入了神。她放下筷子,拿出手机,又打开了录音。

“智能养猪……”她重复着这四个字,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个切入点很好!

非常具象,非常有画面感!”“张伟,你是个天才!”我:“……”大姐,我就是饿了,

想吃猪肉了,随口一说啊!“这个项目,就交给你了。”她拍板决定,

“你明天给我一份详细的策划案。”“啊?”我筷子上的排骨都掉了,“我?我不行啊,

我连猪都没见过几头。”“我相信你。”许静芸的眼神不容置疑,“你不是不行,

你只是习惯了隐藏自己的锋芒。”“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

一份完整的、可以落地的‘智能养猪’项目策划书。需要什么资源,直接跟王秘书说。

”她说完,就继续吃饭了。我看着盘子里剩下的半块排骨,突然觉得它不香了。策划书?

我连word都用不明白,你让我写策划书?这三万块的工资,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我感觉自己掉进了一个巨大的坑里。而挖坑的,就是我对面这个,

把我当神仙一样崇拜的女人。第四章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活在地狱里。

许静芸给我配了两个助理,都是集团的业务骨干,名牌大学毕业,

看我的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一丝丝的不服。他们一口一个“张顾问”,

问我对“物联网在农业领域的应用前景”有什么看法,

问我“项目的核心技术壁垒”应该如何构建。我能有什么看法?

我唯一的看法就是想回家睡觉。面对他们递上来的各种专业报告,我一个字也看不懂。

我只能继续装。“嗯,这个思路不错,但还不够‘下沉’。”“你们考虑过猪的感受吗?

这个手环太重了,会影响它的心情,从而影响肉质。”“数据,我要的是最原始的数据,

不要这些花里胡哨的图表。”两个业务骨干被我唬得一愣一愣的,

看我的眼神逐渐从不服变成了敬畏。他们大概在想:这位顾问果然是高人,

看问题的角度就是这么清奇。其实我就是看不懂图表,只能看懂原始数字。每天下班,

我回到我的小出租屋,第一件事就是打开电脑,搜索“如何写项目策划书”。

我把网上那些模板东拼西凑,加上我这几天听来的各种名词术语,

再结合我那套“说人话、办实事”的胡诌理论,硬是憋出了一份三十多页的PPT。

到了汇报那天,我站在会议室里,面对着许静芸和一众集团高管,腿肚子都在打转。

这些高管里,有一个姓李的副总,叫**,是公司的元老,一直负责技术研发。

他从一开始就看我不顺眼,觉得我是个靠溜须拍马上位的骗子。今天,他就是来看我笑话的。

“张顾问,可以开始了吗?”**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我深吸一口气,打开PPT。

PPT的封面,是我自己设计的——一头憨态可掬的卡通猪,戴着一个科技感十足的手环,

下面一行大字:“让每一头猪,都活得有尊严。”噗嗤。下面有人没忍住,笑了出来。

**的脸都黑了。许静芸倒是面无表情,只是冲我点了点头。我硬着头皮开始讲。

我没讲那些复杂的技术,也没讲那些虚无缥缈的市场前景。我只讲了一个故事。

“我有一个远房亲戚,在老家养猪。去年,猪瘟,一夜之间,半个猪场的猪都死了。

他几十年的心血,全没了。那天,他一个五十多岁的汉子,蹲在猪圈门口,哭得像个孩子。

”“他不懂什么叫物联网,也不懂什么叫大数据。他只知道,他的猪死了,他的家,就塌了。

”“我们这个项目,不是为了创造什么伟大的商业模式。就是为了让像我亲戚这样的养猪户,

能睡个安稳觉。”“我们的手环,能提前预警。我们的系统,能告诉他哪头猪该打针了,

哪头猪该多吃点了。我们的目标,就是用最简单的技术,解决他们最头疼的问题。

”“至于赚钱……能让成千上万的养猪户都用上我们的系统,我们还怕赚不到钱吗?

”我讲完了。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我看到好几个高管,脸上都露出了动容的神色。

我那个所谓的“亲戚”,当然是编的。但那份感情,是真的。我想起了我爸,

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人,每次看到厂里的机器坏了,那种心疼又无力的表情。小人物的辛酸,

是共通的。“一派胡言!”**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简直是胡闹!

我们是科技公司,不是慈善机构!讲故事?故事能当饭吃吗?”他指着我,

唾沫横飞:“你懂技术吗?你懂市场吗?你知道开发这样一套系统需要多少投入吗?

你知道后期维护的成本有多高吗?张嘴闭嘴就是解决问题,你拿什么解决?靠你那张嘴吗?

”我被他骂得狗血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说的,全对。我确实什么都不懂。

我就是一个骗子。我下意识地看向许静芸,希望她能出来解围。但许静芸只是静静地看着我,

没有开口的意思。她的眼神,好像在说:这是你的项目,你自己来解决。

我感觉自己被架在火上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更多的是看戏。我的大脑一片空白。完了,这次真的要当众社死了。我攥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就在我准备破罐子破摔,承认我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保安时,

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我的脑海。我抬起头,直视着**的眼睛。“李总,

您说的都对。”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清晰。**冷笑一声:“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

”“但是,”我话锋一转,“您好像忘了一件事。”“我们公司,叫‘智创未来’。

而不是‘技术复刻’。”“技术是为谁服务的?是为人。如果我们的技术,

不能解决人的问题,那它就是一堆冰冷的代码,一文不值。”“您问我懂不懂技术,

我是不懂。但正因为我不懂,我才不会被那些条条框框束缚住。我只看得到,人的需求。

”我指着PPT上的那头卡通猪。“您看到的是成本,是风险。我看到的,

是千千万万个养猪户的希望。”“您觉得讲故事可笑,但这个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公司,

都是从一个动人的故事开始的。”“苹果的故事,是‘非同凡响’。

我们‘智创未来’的故事,为什么就不能是‘让每一头猪活得有尊严’?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有底气。因为我发现,我说的这些,虽然还是胡诌,但逻辑上,

竟然是自洽的。**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大概从没见过我这么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底层员工。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突然,

啪,啪,啪。许静芸鼓起了掌。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欣赏的笑意。“说得好。”她说,

“技术,永远要为人服务。这才是我们‘智创未来’的初心。”她站起身,环视全场。

“‘智能养猪’项目,我批准了。由张伟全权负责,李总的技术部,全力配合。”“散会。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第一个走出了会议室。留下了一屋子目瞪口呆的高管,

和一个还没从刚才的超神发挥中回过神来的我。我赢了?我一个保安,把一个集团副总,

给说趴下了?这世界,太疯狂了。第五章“智能养猪”项目,就这么轰轰烈烈地启动了。

我成了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手下管着一个二十多人的团队,全是技术部的精英。

**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许静芸下了死命令,他也不敢阳奉阴违。只是他看我的眼神,

像是淬了毒的刀子。他派给我的那些工程师,个个都是技术大牛,也个个都是刺头。

他们表面上对我客客气气,叫我“张顾问”,但背地里,都把我当成了笑话。我知道,

他们都在等着看我怎么出丑。一个连C语言和C++都分不清的人,

来领导他们开发一套物联网系统?简直是天方夜谭。我确实什么都不懂。开项目会的时候,

他们嘴里蹦出来的那些词,什么“前端后端”、“数据架构”、“算法模型”,

我一个也听不懂。我只能继续用我的老办法——装。“这个UI设计,不够扁平化,

用户体验不好。”“我们要做的是一个产品,不是一个程序。要有人文关怀。

”“不要为了技术而技术,要回归初心。”那些工程师们面面相觑,

然后低头在笔记本上疯狂记录。他们大概以为我提出了什么打败性的指导思想。

其实我就是觉得那个界面太丑了。许静芸偶尔会来项目组视察。每次她来,

我都表现得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我指着白板上我根本看不懂的架构图,

对工程师们说:“这里的逻辑要优化,要让数据多跑路,用户少动手。

”工程师们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许静芸则在旁边满意地点头。只有我自己知道,

我心虚得快要尿裤子了。这种日子,简直是煎熬。我每天都在走钢丝,生怕哪一天脚下一滑,

就摔得粉身碎骨。这天晚上,我加完班,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司大楼。已经快十一点了。

我发现,许静芸那辆迈巴赫,还停在老地方。她还没走?这个女人是铁打的吗?

我正准备绕过去,车窗降了下来。“上车。”许静芸的声音传来。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开着暖气,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送你回去。”她说。

“不……不用了,我坐地铁就行。”“我顺路。”她不容置疑地说。我报了我的地址,

一个离公司很远的城中村。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一路无话。

气氛尴尬得能抠出三室一厅。“项目……还顺利吗?”她先开了口。“还……还行。

”我含糊地回答。“**他们,没为难你吧?”“没有,他们很配合。”我撒了个谎。

她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车子开到我住的小区门口,停下了。这是一个典型的老破小,

路灯昏暗,墙上贴满了各种小广告。跟她这辆几百万的豪车格格不入。“我到了,谢谢许总。

”我准备下车。“等等。”她叫住我。她从副驾驶的储物箱里,拿出一个保温杯,递给我。

“这是什么?”“刚泡的胖大海,润润嗓子。你最近说话太多了。”我愣住了。

我看着手里的保温杯,感觉有点烫手。“你……”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知道,

你压力很大。”她看着窗外,轻声说,“那些工程师,不好管。**也在等着看你笑话。

”我的心一紧。她都知道?“那你为什么……”“因为我相信你。”她转过头,

看着我的眼睛,“我相信的,不是你的技术,也不是你的经验。我相信的,

是你看问题的角度,和你身上那股……劲儿。”“那股……什么劲儿?”我有点懵。

“说不清楚。”她摇了摇头,“就是一种……好像什么都不在乎,但又什么都能看透的劲儿。

”我沉默了。我那不是什么劲儿,我那是真的不在乎。我只想躺平。“张伟,

”她突然叫我的名字,语气很认真,“你不用伪装。我知道你不是技术专家。

你只需要做你自己,把你的想法告诉他们,就够了。”“你才是这个项目的灵魂。

”我的鼻子,突然有点酸。长这么大,除了我爸妈,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还是一个只认识了不到一个月的女人。一个高高在上的冰山女总裁。

她把我一个胡说八道的骗子,当成了宝。我攥着手里的保温杯,感觉里面装的不是胖大海,

而是一团火。“许总……”我开口,声音有点沙哑,“谢谢你。”“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