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将军今夜宿在书房。”丫鬟小声禀报,带着几分小心翼翼。林晚晚坐在铜镜前,
看着镜中那张陌生又熟悉的脸,一时有些恍惚。这是一张标准的古典美人脸,柳叶眉,
杏核眼,只是眉眼间总萦绕着一股散不去的愁绪。她叹了口气。她叫林晚晚,
本来是个现代社畜,加完班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再一睁眼,
就成了大齐镇国将军沈策的夫人。原主也叫林晚晚,是个可怜人。出身江南书香世家,
一年前满怀憧憬地嫁入将军府,却不想新婚当夜,沈策就被一道军令紧急召回了边关。从此,
独守空房,一等就是一年。将军府里,上头还有个婆母,镇国老夫人。
据说这位老夫人手段了得,治家极严,府中上下无不敬畏。原主性子本就怯懦,
在这样森严的府邸里,更是活得如履薄冰,郁郁寡欢,最后竟是一口气没上来,就这么去了。
然后,她就来了。林晚晚捏了捏眉心,感觉头疼。这叫什么事儿啊。
别人穿越不是公主就是郡主,再不济也是个受宠的**,她倒好,直接升级当寡妇,
还是个随时可能被婆婆磋磨死的便宜儿媳。“夫人,您早些歇息吧。”丫鬟见她久久不语,
又劝了一句。林晚-晚点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吧。”既来之,则安之。想再多也没用,
先睡一觉养足精神,明天还要去给那位传说中的铁血婆婆请安呢。可千万别是什么恶婆婆。
林晚晚躺在冰冷的拔步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乱糟糟的。穿越就算了,还穿成个已婚妇女。
老公是个素未谋面的将军,一年到头见不着人。这不就是丧偶式婚姻吗?还有个厉害婆婆。
简直是地狱开局。“哎。”她重重叹了口气,把脸埋进锦被里。算了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第二天一早,林晚晚被丫鬟从床上挖起来,开始梳妆打扮。
对着镜子里那个被描画得愈发精致的美人,她只觉得别扭。这繁复的头饰,沉重的礼服,
压得她喘不过气。“夫人,老夫人该等急了。”丫鬟催促道。林晚晚深吸一口气,
扶着丫鬟的手,一步步走向婆婆居住的松鹤堂。她心里已经盘算好了。等会儿见到了老夫人,
一定得伏低做小,嘴甜一点,手脚麻利一点,争取留个好印象。只要婆婆不找茬,
她就安安分分当个透明人,等攒够了钱,就想办法给自己弄个“和离”或者“被休”的身份,
然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松鹤堂里,檀香袅袅。林晚晚低着头,碎步挪了进去,
恭恭敬敬地跪在蒲团上。“儿媳林氏,给母亲请安。”她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完了完了,第一印象就不好了。头顶上方传来一个慵懒中带着几分威严的女声。“抬起头来。
”林晚晚心一横,慢慢抬起了头。看清主位上坐着的人时,她整个人都傻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三十出头的妇人,保养得极好,云鬓高耸,凤眸微挑,
嘴角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美则美矣,却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疏离。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张脸……这张脸她熟啊!这不是她大学时代最好的闺蜜,
兼任美妆区百**主的苏洛洛吗?!那个天天拉着她熬夜打游戏,一边敷着上千块的面膜,
一边吐槽甲方是**的苏洛洛!怎么会是她?苏洛洛怎么会在这里?还成了她的婆婆?
林晚晚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十万个响雷同时炸开。她是不是还没睡醒?还是说,
她穿越的后遗症是出现了幻觉?主位上的“苏洛洛”也在打量她,
那双熟悉的凤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她端起茶盏,
轻轻撇了撇浮沫,慢悠悠地开口。“怎么,一年不见,连婆母都不认识了?
”声音还是那个声音,清冷中带着一丝熟悉的慵懒。林晚晚彻底懵了。她张了张嘴,
喉咙里像是卡了一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婆母?闺蜜?这世界也太玄幻了吧!
她看着苏洛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要不,再死一次穿回去?
2林晚晚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裂开了。闺蜜成了婆婆,这比恐怖片还惊悚。
她还记得上大学那会儿,苏洛洛最喜欢干的事,就是挽着她的胳膊,信誓旦旦地说:“晚晚,
以后咱俩要是都嫁不出去,就凑合过吧,我挣钱养你!”结果呢?现在她成了她儿媳妇。
这辈分差的,简直能隔出一个银河系。林晚晚跪在地上,脑子飞速运转,
试图理解眼前的状况。苏洛洛也穿越了?而且看样子,她穿得比自己还早,
连儿子都会打酱油……不对,是连儿子都当上镇国将军了。就在她天人交战之际,
苏洛洛又开口了,语气依旧淡淡的。“身子可好些了?听说你前几日病了。
”林晚晚一个激灵,赶紧收回飘远的思绪,低眉顺眼地回答:“回母亲,儿媳已经大好了,
劳母亲挂心。”她不敢乱认。万一这不是苏洛洛,只是长得像呢?
万一这是什么古代版的“甄嬛传”,她一个不小心说错话,
被当成疯子拖出去乱棍打死怎么办?她得试探一下。“母亲,
”林晚晚小心翼翼地抬起一点点头,“儿媳……儿媳前几日做了个怪梦。”苏洛洛挑了挑眉,
示意她继续。“儿媳梦见……梦见一种很奇怪的食物,叫……叫辣条。”说完,
她紧张地盯着苏洛洛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表情变化。辣条,
是她和苏洛洛大学时代的续命神器,熬夜赶论文必备。如果眼前的女人是苏洛洛,
不可能没反应。果然,苏洛洛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
但林晚晚捕捉到了。她心里顿时掀起滔天巨浪。真的是她!真的是苏洛洛!苏洛洛放下茶杯,
眼神幽深地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哦?辣条?”她缓缓吐出这两个字,
尾音拖得长长的。“听起来,倒是个有趣的名字。”林晚晚的心“咯噔”一下。
这反应……不对啊。按苏洛洛的性格,听到“辣条”两个字,
不应该直接跳起来跟她对暗号吗?怎么会这么平静?难道是她会错意了?还是说,
苏洛洛在这里待久了,已经彻底融入了“老夫人”这个角色,喜怒不形于色了?
“母亲说的是,”林晚晚不敢再轻举妄动,只能顺着她的话说下去,“只是个荒诞的梦罢了,
当不得真。”苏洛洛没再说话,只是端起茶,慢条斯理地喝着。整个松鹤堂安静得可怕,
只有她撇动茶叶的细微声响。林晚晚跪在冰冷的地面上,膝盖开始发麻,心里七上八下的。
她完全摸不透苏洛洛现在的想法。这个曾经和她一起挤在宿舍小床上看剧吐槽的闺蜜,
如今坐在高堂之上,周身散发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威严和疏离。时间,
真的能改变一个人这么多吗?过了许久,苏洛洛才放下茶杯,淡淡地开口。“起来吧。
”林晚晚如蒙大赦,赶紧扶着膝盖站起来,腿都麻了。“谢母亲。”“既然身子好了,
就多用点心,学学管家。”苏洛洛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我年纪大了,这偌大的将军府,
迟早要交到你手上。”林晚晚心里一惊。管家?让她一个连自己生活都管不明白的社畜,
去管一个等级森严的将军府?这不是要她的命吗!“母亲,儿媳愚钝,怕是……”“无妨。
”苏洛洛打断了她,“府里的陈嬷嬷会教你。从明日起,你就跟着她学。”这语气,
根本不容置喙。林晚晚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只能硬着头皮应下。“是,儿媳遵命。
”从松鹤堂出来,林晚晚感觉自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外面的太阳明晃晃的,
她却觉得身上发冷。丫鬟看她脸色不好,关切地问:“夫人,您没事吧?”林晚晚摇摇头,
脑子里乱成一锅粥。苏洛洛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不和自己相认?难道她有什么顾虑?
还是说,她已经不记得自己了?不可能。从她听到“辣条”的反应来看,她绝对记得。
那她为什么……林晚晚想不通。回到自己的院子,她遣退了所有人,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
她和苏洛洛,曾经是无话不谈的闺蜜。一起逃课,一起挂科,一起失恋,一起喝醉。
她们曾以为,这份友谊会持续一辈子。可现在,她们之间隔着“婆婆”和“儿媳”的身份,
隔着森严的礼教规矩。苏洛洛那一身冰冷的气场,像一堵无形的墙,将她远远地推开。
林晚晚心里一阵酸涩。她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唯一的熟人,竟然用这种方式和她重逢。
这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和无助。不行,她不能就这么放弃。她必须搞清楚,
苏洛洛到底在想什么。晚上,林晚晚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她决定,主动出击。
她悄悄起身,避开巡夜的下人,摸黑来到了松鹤堂的后窗下。她想偷听一下,
看看苏洛洛一个人的时候,会不会露出什么马脚。窗户里透出昏黄的灯光。
林晚晚小心翼翼地凑过去,透过窗缝往里看。只见苏洛洛正坐在灯下,手里拿着一本书在看。
她的侧脸在烛光下显得格外柔和,少了白天的威严,多了几分孤寂。看着看着,
苏洛洛忽然放下书,从怀里掏出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小小的,用锦布包裹着的东西。
她一层层地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林晚晚定睛一看,呼吸瞬间停止了。
那是一包……卫龙辣条。虽然包装已经有些褪色,但那熟悉的红色包装,
和上面张扬的两个大字,她化成灰都认得!苏洛洛拿着那包辣条,放在鼻尖轻轻地嗅了嗅,
脸上露出了怀念又痛苦的神情。然后,林晚晚听到她用极低极低的声音,
几不可闻地呢喃了一句。“晚晚……”3那一声“晚晚”,像是一把锤子,
重重地砸在了林晚晚的心上。她的眼泪“唰”地一下就流了出来。是她!真的是她!
她还记得自己!林晚晚捂住嘴,强迫自己不发出声音,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原来,她不是不记得。她只是不能认。为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连相认都不敢?
林晚晚蹲在窗下,心里又酸又痛。她看着窗内那个孤单的身影,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她们都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孤独地活着。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苏洛洛的声音,
带着一丝疲惫。“是谁在外面?”林晚晚吓了一跳,赶紧抹掉眼泪,屏住呼吸,
一动也不敢动。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林晚晚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要是被发现了,
她该怎么解释?说自己梦游?还是说自己想婆婆了,想来看看?
哪个理由听起来都像是在找死。“吱呀”一声,门被打开了。苏洛洛披着一件外衣,
站在门口,锐利的目光扫向院子。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几棵老树在夜风中摇曳。
林晚晚躲在一人高的假山后面,心脏狂跳。苏洛洛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似乎没有发现什么异常,转身准备回屋。就在她转身的瞬间,林晚晚鬼使神差地,
学了一声猫叫。“喵呜~”这一声猫叫,又轻又细,带着一点点委屈的颤音。
这是她们大学时的暗号。每次她惹苏洛洛生气了,又不好意思道歉,就会学猫叫来讨好她。
苏洛洛的脚步猛地顿住了。她僵在原地,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有些颤抖。过了好几秒,
她才缓缓地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林晚晚藏身的假山方向。她的眼神很复杂,有震惊,
有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林晚晚躲在假山后面,心跳得更快了。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那一包辣条,或许是那一声“晚晚”,
让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隔着身份的疏离。她想告诉她,我在这里。我来了。苏洛洛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假山的方向。夜风吹过,吹起了她的衣角,也吹乱了林晚晚的心。
两人就这么隔着一座假山,无声地对峙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不知道过了多久,
苏洛洛轻轻地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夜深了,风大,别着凉。”说完,
她转身回了屋,关上了门。林晚晚从假山后面走出来,怔怔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她知道,
苏洛洛发现她了。那句话,是说给她听的。虽然没有相认,但这一刻,林晚晚知道,
她们之间的那堵墙,已经有了一丝裂缝。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原来,她不是一个人。
回到房间,林晚晚躺在床上,第一次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感到了安心。第二天去请安,
苏洛洛依旧是那副高冷老夫人的模样。她让陈嬷嬷拿来了一大堆账本,堆在了林晚晚面前。
“这些是府里上个季度的开支,你先看看,有什么不懂的,就问陈嬷嬷。
”林晚晚看着那比砖头还厚的账本,一个头两个大。她一个现代人,连繁体字都认不全,
怎么看得懂这些用毛笔写的流水账?这不是为难她吗?她求救似的看向苏洛洛。
苏洛洛却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端起茶杯,自顾自地品着。林晚晚只好硬着头皮,
拿起一本账本翻了起来。上面的字像鬼画符一样,看得她眼花缭乱。
什么“采买炭敬若干”、“修葺园林银两几何”,她完全看不懂。陈嬷嬷在一旁,
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位陈嬷嬷是苏洛洛的陪嫁,也是府里的老人,向来说一不二,
连沈策都要敬她三分。林晚晚知道,这是苏洛洛给她的第一个考验。她不能怂。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来。看不懂字,但她认得数字。古代的记账方式虽然复杂,
但万变不离其宗,无非就是收入和支出。她把所有数字都圈出来,
然后试图从那些鬼画符一样的文字里,找出对应的项目。一个上午过去,她看得头昏脑涨,
却只勉强理清了冰山一角。中午,苏洛洛留她在松鹤堂用饭。饭桌上,依旧是沉默。
苏洛洛吃饭的姿态优雅得像一幅画,连咀嚼的声音都听不到。林晚晚却饿得不行,
也顾不上什么礼仪了,埋头扒饭。突然,她的碗里多了一块排骨。她愣了一下,抬起头,
正好对上苏洛洛看过来的眼神。那眼神一触即分,快得像是错觉。苏洛洛依旧面无表情,
仿佛刚才夹菜的人不是她。林晚晚的心里却是一暖。她知道,苏洛洛还是关心她的。只是,
她不能表现出来。下午,林晚晚继续和账本死磕。到了傍晚,她终于从一本账本里,
发现了一丝不对劲。有一笔采买药材的支出,数额巨大,而且每个月都有。
买的是一些名贵的温补药材。给谁用的?府里最近没人得大病啊。她把疑问告诉了陈嬷嬷。
陈嬷嬷的脸色微不可察地变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夫人多虑了,
那是老夫人用来调理身子的。”林晚晚皱了皱眉。
调理身子需要每个月都花上千两银子买药材?苏洛洛才三十出头,身体好得很,
根本不需要这么大剂量的温补。这里面,一定有问题。她不动声色地记下了这件事。晚上,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苏洛洛为什么不肯和她相认?她在将军府的处境,
真的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风光吗?那个素未谋面的将军丈夫,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还有这笔奇怪的药材支出……一个个谜团,像一张大网,将她笼罩其中。林晚晚意识到,
这个将军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平静。而她的闺蜜婆婆,
似乎正身处一个巨大的漩涡之中。她不能再坐以待毙了。她必须主动做点什么。4第二天,
林晚晚起了个大早。她没有直接去松鹤堂,而是拐了个弯,去了府里的药房。
药房的管事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看见她来,有些惊讶,但还是恭敬地行了礼。
“夫人怎么来了?”林晚晚笑了笑,装作不经意地问道:“我就是随便看看。对了,
我见账本上,府里每个月都会采买一批贵重的药材,是给母亲调理身子用的吗?
”管事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含糊地应道:“是……是啊。”林晚晚心里冷笑。果然有鬼。
她指着药柜上的一味药材,问道:“这是什么?”“回夫人,这是紫河车。”林晚晚点点头,
又指向另一味:“那这个呢?”“这是血竭。”林晚晚一路问过去,
问的都是一些活血化瘀、甚至带点毒性的药材。这些药材,根本不是用来温补的。反而,
更像是……用来解毒的。而且是一些慢性毒。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林晚晚脑海中形成。
难道……有人在给苏洛洛下毒?这个念头让她不寒而栗。她强压下心头的震惊,
面不改色地离开了药房。回到自己的院子,她立刻屏退了所有人。
她必须把这件事告诉苏洛洛。可是,怎么说?直接跑去跟她说“妈,有人给你下毒”?
估计她还没说完,就得被当成疯子拖出去。而且,她没有任何证据。管事不会承认,
账本也只能看出支出,看不出用途。林晚晚急得在屋里团团转。突然,她想到了一个人。
沈策。镇国将军,苏洛洛的儿子,她的便宜丈夫。如果有人敢在将军府里给老夫人下毒,
他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他不知道,他也有能力查清楚。可是,沈策远在边关。
远水救不了近火。怎么办?林晚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仔细回忆着原主的记忆。
原主的记忆很模糊,大部分都是对沈策的思念和对未来的恐惧。但她隐约记得,沈策在京中,
似乎有一个心腹。一个绝对可以信任的人。是谁来着?林晚晚闭上眼睛,努力在脑海中搜索。
突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秦风。沈策的副将,因为在战场上受了重伤,被送回京中休养,
如今在京郊大营任职。原主曾经在沈策的书房里,见过他和沈策议事。沈策对他,
似乎十分信任。就是他了!林晚晚打定了主意。她必须找到秦风,把这件事告诉他。可是,
她一个深宅妇人,怎么才能见到一个外男?而且还是军营里的人。这简直是难于登天。
林晚晚想了一下午,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去寺庙上香。将军府的女眷,
每个月都会去京郊的护国寺上香祈福。这是一个正大光明的出府理由。而京郊大营,
就在护国寺附近。她可以借着上香的机会,想办法溜出去,去找秦风。打定主意后,
林晚晚立刻去找苏洛洛。“母亲,过几日便是十五了,儿媳想去护国寺,为母亲和将军祈福。
”苏洛洛正在看书,闻言,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你想去?”“是。”林晚晚低着头,
一副孝顺媳妇的模样,“儿媳嫁入将军府一年,还未曾为将军尽过孝心,心中有愧。
”苏洛洛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思索。林晚晚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也好。
”苏洛洛终于开口,“让陈嬷嬷陪你一起去,多带些人手,路上注意安全。
”林晚晚心中一喜。“谢母亲!”搞定了出府许可,林晚晚开始筹划下一步。
她需要一个信物。一个能让秦风相信她的信物。她悄悄潜入了沈策的书房。
沈策的书房常年没人进,只有下人每日打扫。林晚晚进去的时候,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墨香。
书房的陈设很简单,一桌一椅,一排书架。林晚晚在书桌上翻找起来。她记得,
原主有一次无意中看到,沈策有一枚私印,是他母亲亲手为他刻的,从不离身。但这枚印章,
他从不用于公务,只在和心腹通信时使用。如果能找到这枚印章,秦风一定会相信她。
林晚晚找了半天,把书桌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她有些气馁。难道是她记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