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小说:带球跑?绝嗣病娇军官强制爱 作者:一朵小云云呀 更新时间:2026-01-20

空间里的苏梨,心脏猛地一跳。

那几下用力地敲门声,仿佛不是敲在院门上,而是直接砸在了她的心口。

军区的?

例行排查?

骗鬼呢!

这个时间点,这个阵仗,除了那个被她用两毛钱羞辱了的活阎王,还能有谁!

苏梨的脸色瞬间白了。

她几乎是立刻从空间里出来,重新回到那间阴暗的小偏房。

外面,周玉兰慌乱又尖锐的声音已经响了起来。

“谁啊!大清早的敲什么敲,赶着投胎啊!”

院门被“吱呀”一声拉开。

“我们是军区的,执行公务,查一下。”

“军……军区的?”

周玉兰的声音明显矮了半截,透着几分惊恐和心虚。

苏梨屏住呼吸,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门板上。

她能听到院子里杂乱的脚步声,还有士兵沉重的军靴踩在地面上的声音。

“家里都有什么人?”士兵问道。

“就……就我们娘俩。”周玉兰结结巴巴地回答。

“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吗?”士兵的声音带着压迫感。

苏梨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们查到这里了,查得这么快!

“那……那个死丫头!谁知道她死哪去了!昨晚就没回来!”周玉兰的声音又尖利起来,似乎想用愤怒来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们接到举报,昨晚招待所有一场性质恶劣的流氓事件,需要排查所有相关人员。”

士兵的话,让院子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林婉婉压抑的啜泣声传来,带着无尽的恐惧。

“长官,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周玉兰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苏梨在屋里,心念电转。

周玉兰母女做贼心虚,她们绝不敢把事情闹大,更不敢承认下药的事。

士兵的声音再次响起,冷硬如铁。

“我们要找一个人。一个年轻女人,大概这么高,长得很干净,瓜子脸。”

苏梨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这不就是在说她吗!

“没……没见过!”周玉兰立刻否认,“我们家就婉婉一个女儿在家,哪有什么别的女人!”

士兵似乎沉默了一会。

苏梨能感觉到,有两道锐利的视线,正扫视着这个小小的院落,最后落在了她这间偏房的门上。

“那间屋子是做什么的?”

“杂物房!堆杂物的!”周玉兰的声音又快又急。

苏梨的心跳几乎停止。

只要他们推开这扇门,一切就都完了。

“咚咚。”

敲门声,这次是敲在了她的房门上。

苏梨身体一僵,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她不敢出声,甚至不敢呼吸。

门外,周玉兰快要急疯了。

“长官,真就是个杂物房,又脏又乱,别熏着您了!”

“打开。”士兵的命令简单干脆,不容拒绝。

苏梨闭上眼。

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林婉婉的哭声猛地拔高,变成了凄厉的尖叫。

“啊——!我不想活了!你们都逼我!让我去死!”

院子里一阵鸡飞狗跳。

“婉婉!你干什么!别做傻事!”周玉兰被吓得魂飞魄散。

那两个士兵显然也没料到这个变故,被林婉婉这么一闹,注意力被瞬间吸引了过去。

“控制住她!”

“通知我们的人,目标可能已经逃离这片区域,扩大搜索范围!火车站,汽车站,所有出城的路口,全部设卡!”

外面的声音渐渐远去。

苏梨靠在门上,腿一软,缓缓地滑坐在地。

火车站、汽车站全部设卡……

陆骁这是要掘地三尺,把她给挖出来!

她没有时间了,必须立刻走!

苏梨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神却异常坚定。

户口本!

她必须拿到户口本,才能报名下乡!

前世的记忆涌入脑海,她记得,周玉兰所有的贵重东西,包括钱、票和家里的证件,都藏在一个地方。

厨房灶台后面,第三块松动的青砖里。

苏梨不再犹豫。

她听着外面周玉兰还在安抚林婉婉,便悄悄拉开门闩,像一只猫,无声无息地溜进了厨房。

灶台还带着余温。

她蹲下身,摸索着找到那块松动的砖,用力一抠,砖头应声而落。

里面是一个用油布包着的小铁盒。

苏梨打开铁盒,里面果然是家里的户口本,还有周玉兰攒下的几十块钱和一些粮票。

她没有丝毫犹豫,抽出属于自己的那一页户口纸,又拿了十块钱和几张粮票。

她不贪心,这些是她应得的。

这是她亲生母亲留下的房子,她和她母亲在这里住了十几年,周玉兰一分钱没花就住了进来,还把她当牛做马。

拿这点东西,她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她把东西揣进怀里,将铁盒原样放回,盖好青砖。

然后,她回到自己房间,从床底拖出那件属于陆骁的军装。

她不能留着这个东西,太危险了。

可就这么扔了,她又不甘心。

一个念头闪过,她从空间里拿出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几下,就将那件挺括的军装剪成了几块破布。

然后,她把这些碎布连同自己那条被撕碎的裙子,塞进了灶膛深处。

火光一闪,罪证,连同那个屈辱的夜晚,一同化为灰烬。

做完这一切,她从空间里换上一身灰扑扑的旧衣服,又抓了把锅底灰,往自己干净的小脸上胡乱抹了几把。

镜子里,原本那个清秀干净的姑娘,变成了一个灰头土脸、毫不起眼的乡下丫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所谓的“家”,没有一丝留恋。

她从后院的矮墙翻了出去,头也不回地朝着知青办的方向跑去。

街道上,气氛明显不对劲了。

随处可见巡逻的士兵,每个路口都有人盘查。

苏梨低着头,佝偻着背,学着那些常年干农活的妇人走路的姿势,把自己缩进人群里。

知青办里,人山人海。

一张“上山下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的红色横幅挂在墙上,显得格外醒目。

长长的队伍,从屋里一直排到门外。

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干部,正不耐烦地处理着手续。

“下一个!”

苏梨心里急得像着了火。

照这个速度排下去,等轮到她,黄花菜都凉了。

陆骁的人随时都可能查到这里。

她咬了咬牙,从队伍里挤了出来,绕到办事窗口的侧面。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趁着没人注意,迅速塞到了那干部的桌子底下。

那是一条“中华”烟。

在这个年代,这是只有大领导才能抽到的**品。

那干部正在低头写字,忽然感觉脚边多了个硬邦邦的东西。

他不动声色地低头瞥了一眼。

只一眼,他拿笔的手就停住了。

他的表情起了微妙的变化,抬起头,目光在人群里搜索了一圈,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灰头土脸的苏梨身上。

苏梨对他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祈求。

干部明白了。

他清了清嗓子,对着外面排队的人喊道:“今天材料不够了,下午再来!”

人群一阵骚动和抱怨。

干部不理会,直接把“暂停办理”的牌子挂了出去。

等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他才朝苏梨招了招手。

“你,过来。”

苏梨赶紧上前,将自己的户口纸递了过去。

“我要下乡,去最远的地方。”

干部拿起她的户口纸,又看了看她,什么都没问。

他拿起萝卜章,“砰砰”几下,就在几张表格上盖了印。

“西北红星农场,今天下午三点的火车,这是介绍信和车票,拿好了。”

他把一张纸和一张硬纸板车票推了过来。

苏梨接过东西,如获至宝。

“谢谢您!”

她转身就走,一秒钟都不敢多待。

火车站已经**了。

入口处站着两排士兵,每个进站的人都要被仔细盘查。

苏梨看到,其中一个军官手里,拿着一张素描画像。

画上的女孩,虽然笔触简单,但那眉眼,那神韵,分明就是她!

她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混在提着大包小包的人群里,心脏狂跳。

怎么办?

硬闯,肯定会被抓住。

就在她急得满头大汗时,旁边传来一阵喧闹。

一个农村老婆婆的扁担断了,两筐鸡蛋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老婆婆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啕大哭。

周围的人都绕着走,几个士兵皱着眉头上前,想要维持秩序。

就是现在!

苏梨眼睛一亮。

她猛地矮下身,从人群的缝隙中,像条泥鳅一样,贴着墙根溜了过去。

混乱,成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成功地挤上了站台。

那趟开往大西北的绿皮火车,正静静地停在铁轨上,像一头准备远行的钢铁巨兽。

检票口,士兵的盘查更加严格。

苏梨的心又提了起来。

她看到一个背着巨大行囊的男人,被两个士兵拦下,粗鲁地翻着他的行李。

她低着头,假装系鞋带,悄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黑乎乎的、啃了一半的杂粮馒头。

她把馒头拿在手里,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地啃着,吃得满嘴都是渣。

当她走到检票口时,那个检票员只是嫌恶地看了她一眼,仿佛在看什么脏东西。

“票!”

苏梨赶紧从口袋里掏出车票递过去。

检票员接过票,看都没看她一眼,直接在上面打了个孔。

“进去!”

苏梨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上了火车。

车厢里,人挤人,充满了汗味、烟味和各种食物混合在一起的复杂气味。

她找了一个最不起眼的角落,把自己缩起来,一动不动。

“呜——”

一声长长的汽笛声响起。

车身,猛地一晃。

火车,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