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揣着滚烫的五万块钱,哼着小曲回到了顾西洲的豪华公寓。
简直完美!钱货两清,神不知鬼不觉。
我蹑手蹑脚地打开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很好,老板没回来,小安也睡了。
我换上拖鞋,正准备溜回自己的保姆房,突然,“啪”的一声,客厅的水晶吊灯骤然亮起。
刺眼的光让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
等我适应光线后,赫然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双腿交叠,姿态优雅,但周身散发的气场却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流。
一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此刻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眸像两个黑洞,正直勾勾地盯着我。
我勒个去!
是顾西洲!
他怎么回来了?还在这儿装鬼吓人!
我心脏差点从嗓子眼蹦出来,赶紧挤出一个职业假笑。
“顾……顾先生,您回来啦?这么晚还没休息啊?”
顾西洲没说话,只是抬了抬下巴,示意我看向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个平板电脑,屏幕正亮着。
上面是《财经风暴》的直播回放,画面定格在我——那个戴着金色面具的“Z教授”,正慷慨激昂地挥舞着手臂。
旁边,还放着一张打印出来的A4纸。
上面是我的个人资料,从姓名年龄到身份证号,一应俱全。
最顶上,是我的证件照,和我现在的脸,一模一样。
完了。
芭比Q了。
我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唯一的念头就是:我现在辞职跑路,还来得及吗?
“许**,”顾西洲终于开口了,声音不带一丝温度,“昨晚睡得好吗?”
我腿肚子都在打颤。
这是什么死亡问候?
“还……还行。”**巴巴地回答。
“是吗?”他缓缓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很高,一米八八的身高带着极强的压迫感,我不得不仰视他。
“我睡得不太好,”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薄唇轻启,“被一个自称‘Z教授’的人,骂得狗血淋头。”
我:“……”
救命!谁来救救我!
我脑子飞速运转,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坦白从宽?牢底坐穿。
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不,不对,我只是发表个人言论,又不犯法!他凭什么抓我?
对!我没错!
想到这里,我腰杆瞬间直了一点。
“顾先生,言论自由。何况,我说的是事实。”我决定破罐子破摔。
大不了就是被开除,扣点工资。五万块到手,我不亏!
顾西洲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个反应,他愣了一下,随即气笑了。
“事实?我刚愎自用?我公司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还有个分不清电池正负极的小舅子?”
他每说一句,就向我逼近一步。
我被他逼得连连后退,直到后背抵在冰冷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他的手臂撑在我耳边的墙上,将我整个人圈在他的阴影里。
一股好闻的雪松香味,混合着淡淡的烟草味,钻进我的鼻腔。
这……这是壁咚?
电视剧里的情节怎么发生在我身上了!
我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脸颊发烫。
不是因为暧昧,纯粹是吓的!
“那……那个小舅子是艺术加工!”我小声为自己辩解,“为了节目效果……”
“节目效果?”顾西洲的俊脸在我眼前放大,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鼻尖,“所以,你把我公司喷上热搜,股价应声下跌了三个点,蒸发了十几亿,也是为了节目效果?”
十……十几亿?!
我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我就是去赚个五万块的外快啊!怎么就搞出这么大的事?
“我……我赔不起。”我快哭了。
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看着我一副快要英勇就义的表情,顾西_洲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考怎么处置我。
开除?报警?还是直接送去非洲挖矿?
就在我以为自己死定了的时候,他突然说出了一句让我匪夷所思的话。
“明天早上九点,来公司一趟。”
我愣住了:“去……去公司干嘛?办离职手续吗?”
顾西洲收回手,退后一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淡淡道:
“不,我要你参加董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