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聚会，我开玩笑说生意破产，倒欠500万。班长当场眼睛一亮。十分钟后，
他拉了个群，60个同学全在。"大家听好，咱们每人凑10万，帮老同学重新崛起！
"话音刚落，群里炸了。有人质疑，班长立马@我："都什么时候了，还要面子？
赶紧把欠款明细发群里！"我盯着手机屏幕，冷汗直流。我明明是开玩笑的，
可现在骑虎难下。就在这时，我手机响了。是我的财务总监："老板，
迪拜那笔投资回款到账了，八千万。"01手机屏幕的白光，在此刻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烫得我指尖发麻。那句玩笑话，像一粒被随手丢进油锅的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财务总监带来的消息，班长赵金贵的微信群已经建好了。
“江城崛起后援会”，这个名字刺眼得让我胃里一阵翻搅。
群聊消息的提示音疯了一样在包厢里此起彼伏，数字从1飙升到99+只用了不到半分钟。
“什么情况？江城真破产了？”“欠了五百万？我的天，这是捅了多大的篓子？
”“班长威武！这组织能力绝了！”更多的人在沉默，在观望，像一群闻到血腥味的鲨鱼，
盘旋着，试探着。赵金贵在群里发了一段长长的语音，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沉重和激昂。
“各位同学，二十年的情谊啊！想当年在学校，江城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清楚！热心，
仗义！现在他遇到了坎，我们能眼睁睁看着吗？不能！”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煽动力，
仿佛他不是在组织众筹，而是在发动一场神圣的战争。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飞快地打下一行字。“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发送键还没按下去，
赵金贵的电话就直接捅了过来。整个包厢里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我。
我只能硬着头皮接通。“江城。”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
带着一种“我懂你”的体谅和不容拒绝的强势。“我知道你要面子，男人嘛，都这样。
”“但都这个时候了，就别硬撑了。”“兄弟们是真心想帮你，你别让大家寒心。
”他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把我牢牢钉在“破产者”的十字架上。我嘴巴张了张，
一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周围的同学已经围了过来，
酒气和各种香水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江城，有困难就说，咱们是兄弟，
别见外！”“是啊，谁还没个低谷的时候，大家一起扛过去就好了。”他们七嘴八舌，
每一句“关心”都像一铲土，把我往挖好的坑里埋得更深。我被他们围在中间，
一种近乎窒息的感觉攫住了我的心脏。就在这时，李雪梅，赵金贵的表妹，
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我表哥都这么说了，大家赶紧表态吧！
别让江城觉得咱们同学情是塑料的！”她这条消息像一根导火索。那个叫王大山的，
家里拆迁得了两套房，开了个小超市，平时最爱炫耀。
他立刻阴阳怪气地接话：“欠五百万啊，啧啧，这可不是小数目。江城，
你这些年到底在外面干啥了？怎么混成这样？”这句话一出，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味。
“是啊，做什么生意能亏这么多？”“不会是沾了什么不该沾的东西吧？
”“这钱要是赌输的，那可就是无底洞了，我们填不起啊。”质疑、猜测、恶意揣度，
像无数条黏腻的毒蛇，顺着手机屏幕爬出来，缠上了我的脖子。我额头上渗出细密的冷汗，
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示众的小丑。这件事，已经完全脱离了我的掌控。
手机在掌心疯狂震动，屏幕上跳动着三个字——林总监。是我的财务总监，林芸。
我猛地站起身，推开身边的人。“我去趟洗手间。”我几乎是逃一般地冲出包厢，
在走廊尽头接通了电话。“老板！”林芸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像是中了彩票。
“迪拜那个能源项目，第一期回款刚刚已经打到我们瑞士银行的账户了！”“八千万！
”“是美金！”02卫生间冰冷的瓷砖让我滚烫的大脑稍微冷却了一点。八千万美金。
**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小林，这件事先不要对任何人说。
”我的声音异常平静，连我自己都感到意外。“明白，老板。
”林芸的专业素养让她立刻压下了兴奋，“国内公司这边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暂时没有，等我电话。”挂断电话，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脸色苍白、眼神却锐利如刀的男人。赵金贵。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同学情深了。这里面，有事。我倒要看看，他究竟想唱一出什么戏。
当我重新推开包厢门时，里面的气氛已经达到了一个诡异的**。
赵金贵正站在一块临时搬来的白板前，手里拿着马克笔，意气风发，像个指点江山的将军。
白板上用红色粗体字写着几个大字：“救助江城行动方案”。
下面还像模像样地列出了一二三四。看到我进来，赵金贵的眼睛更亮了，
他用笔杆敲了敲白板，声音洪亮。“江城回来了，正好！来，我们进行第一步！
”他把一支笔和一张纸递到我面前，眼神灼热得像要在我身上烧出两个洞。
“你先把欠款明细列出来，欠了谁的钱，什么时候到期，本金多少，利息多少，都写清楚。
”“这样大家心里才有数，才知道这钱该怎么凑，怎么还。”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不容置疑。我捏着那支笔，感觉它有千斤重。我怎么写？难道现编一个债主出来吗？
“真不用，我……”我的话再次被打断。李雪梅尖着嗓子说：“江城，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我表哥忙前忙后地为你张罗，你连个明细都不肯给，是信不过我们，还是想让我们当冤大头？
”王大山翘着二郎腿，抱着胳膊冷笑一声。“我看啊，他根本就拿不出来。
”“该不会是骗人的吧？随口编个欠了五百万的瞎话，想看看我们谁是傻子？
”他的话音一落，群里立刻有人跟风。“对啊，这么大的事，
总得有个欠条或者借款合同什么的吧？”“口说无凭，万一是诈骗呢？”“现在这社会，
人心叵测啊，不得不防。”赵金贵立刻站出来，装模作样地打圆场，一只手按在我的肩膀上，
力气大得惊人。“大家别这么说！我相信江城的人品！他不是那种人！”他话锋一转，
又对着我说。“但是江城啊，大家说的也有道理。现在不是要面子的时候，透明化，
才能让大家放心出钱，是不是这个理？”一股怒火从我的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被他们用“同学情”这把刀架在脖子上，逼着我剖开自己的肚子，
证明我肚子里真的没有二两凉粉。他们不是想帮我。他们是想看我死。就在这时，
一个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相信江城！”是陈卓。我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也是这次聚会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怎么说话的人。他站了起来，脸色涨得通红，
但眼神无比坚定。“什么明细不明细的，根本不重要！”“我卡里有十万块钱，
是我攒着准备结婚用的，我先转给江城应急！”所有人都愣住了。陈卓已经掏出了手机，
点开微信，抬头看我。“江城，把你的收款码发我。”我看着这个在一家小公司上班，
月薪只有八千块的兄弟，眼眶瞬间热得发烫。整个包厢里，只有他，是真心把我当兄弟。
我立刻上前按住他的手，声音沙哑。“阿卓，别！你的钱你自己留着结婚用！”“我真的，
没破产。”“还嘴硬！”王大山猛地一拍桌子，唾沫横飞。“你看看你看看！
陈卓都要把老婆本给你了，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清高？你看不起谁呢？
”赵金贵也立刻抓住机会，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江城啊，做人要懂得接受别人的好意。
”“你这样，会让真心想帮你的兄弟们寒心的！”他把“真心”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眼睛却瞟向了陈卓，像是在警告他不要多事。我的好意，被他们扭曲成了逼迫我的工具。
我的兄弟，成了他们道德绑架我的筹码。03我死死按住陈卓的手，力气大到他都变了脸色。
“阿卓，听我的，把手机收起来！”我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股不容反抗的决绝。
陈卓看着我，眼神里全是焦急和不解。“江城，咱们是兄弟！你跟我还见外？
”“你这是看不起我！”赵金贵眼看从“欠款明细”上打不破缺口，立刻眼珠一转，
换了个方向。他清了清嗓子，把所有人的注意力又吸引了过去。
“既然江城暂时不愿意透露明细，那我们换个方式。”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像一条盘算的毒蛇。“江城，我记得你在老家这边有套房子吧？还有辆车？
”我心里咯噔一下，警铃大作。“是，又怎么样？”赵金贵立刻露出一个“仗义”的笑容，
从他那个磨得发亮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沓打印好的文件。“你看，我都替你想好了。
”“你可以先把房子抵押给我，我路子广，能帮你从银行快速搞到一笔过桥贷款。
这样你就能先堵上一个窟窿，周转开了！”他把那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赫然是一份《房产抵押借款合同》。我看着那份合同上密密麻麻的条款，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我的心，一瞬间冷到了极点。他不是临时起意。他是早有预谋。
“不用这么麻烦。”我把合同推了回去。李雪梅立刻在群里发了一张照片，
正是那份合同的封面，还配上了一段文字。“家人们谁懂啊！我表哥为了帮同学，
连夜准备好了抵押合同，生怕耽误一分钟！这才是真兄弟啊！”群里又一次被点燃了。
“班长牛逼！太热心肠了！”“这合同看起来好专业啊，班长就是干这个的吧？
”“江城你就别推辞了，有班长帮你，肯定没问题！”当然，也有几个脑子清醒的，
提出了质疑。“等一下，我怎么看着这个抵押比例有点低啊？市价两百万的房子，
只能抵押贷出一百万？”赵金贵立刻在包厢里大声解释，像是说给所有人听。
“现在行情不好，银行审批严，风控卡得死！能给到这个额度，已经是我托了很大关系了！
”“我这完全是为了江城好，快速变现，救急要紧啊！”一直坐在角落里，
冷眼旁观的苏婉秋，终于放下了手里的茶杯。杯子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不大，
却让整个包厢都安静了下来。“我是做法律的。”她的声音清冷，像山涧里的泉水，
瞬间冲散了包厢里的浑浊。“赵班长，你这份合同，有问题。”赵金贵的脸色瞬间变了，
像是被人当众揭了短。“苏婉秋，你这是什么意思？大家都是好心帮江城，你别在这里搅局！
”“我的意思是，”苏婉秋站起身，走上前来，拿起那份合同，
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析着赵金贵，“如果真心帮忙，就不应该在合同里设下这么多陷阱，
让江城承担这么大的风险。”她直视着赵金贵的眼睛，语气冰冷刺骨。“你这份合同，
不是在帮他，是在吃了他。”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王大山恼羞成怒地跳了起来，
指着我的鼻子骂。“我看江城就是个骗子！他要是真有困难，为什么不肯签合同？
他就是想空手套白狼！”他的话像一个信号。群里立刻有人跟风带起了节奏。“对啊，
真有困难怎么会拒绝班长的好意？”“该不会他说的欠五百万是假的，
就是想骗我们给他捐钱吧？”“我看有可能！大家把钱转过去，他就跑路了！”我的愤怒，
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所取代。我，一个身价十几亿的人，被一群人指着鼻子，
骂我是个想骗他们十万块钱的骗子。04铺天盖地的质疑声中，我反而彻底冷静了下来。
怒火退去，只剩下冰冷的清醒。我终于看明白了。这不是一场同学聚会。
这是一场为我量身定做的鸿门宴。而赵金贵，就是那个急于让我献上头颅的刽子手。“好。
”我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既然大家这么关心我的财务状况，
这么担心被我骗。”“那我明天，就去一趟公证处，把我名下所有的资产和负债，
全部公开公证。”赵金贵的眼神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像被针扎了一样。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这个……江城，不用搞得这么正式吧？咱们同学之间，
最重要的还是相互信任嘛。”“不。”我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觉得，
就应该公开透明。”“班长，你刚才不是也一直强调要透明化吗？”“那我就，
彻底透明一回。”我的话音一落，群里诡异地安静了几秒钟。然后，
有人弱弱地打出几个字：“去公证处好啊，这样大家都放心。”一石激起千层浪。“对对对，
公证处出的东西，那就有法律效力了！”“支持公开！免得有人浑水摸鱼！
”赵金贵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像一块放了三天的猪肝。他强撑着说：“江城，
你这是什么意思？不信任兄弟们了？把同学情分搞得这么生分，多伤感情啊！
”苏婉秋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像一把精准的解剖刀。“我下午就可以陪江城去。”“正好，
我们律所就有公证业务，最快明天下午就能出具正式的公证报告。”她顿了顿，
目光扫过赵金贵，又补充了一句。“而且，我个人建议，如果真的要众筹，
那也应该通过正规的众筹平台进行，设立对公监管账户，确保每一笔钱的流向都清清楚楚，
有据可查。”李雪梅感觉到了她表哥的窘迫，立刻跳出来解围。“哎呀，搞那么麻烦干什么？
大家都是老同学，信得过！钱直接打给我表哥，他统一转交给江城不就行了？简单又方便！
”一直被我拦着的陈卓，此刻终于忍不住了，他皱着眉头，大声质问。
“为什么要打给你表哥？”“这钱是给江城的，就应该直接打给江城本人啊！
”赵金贵被问得一噎，赶紧强行挽尊。“我这不是怕江城现在压力大，精神状态不稳定，
想帮他分担一下，帮他管理好这笔资金嘛！”他装出一副“我为你操碎了心”的模样。
“而且说实话，他现在这个状况，外面一堆债主，钱直接打到他卡里，
万一立马被划走了怎么办？那我们这钱不就白凑了？”他的话说得冠冕堂皇，
几乎要让他自己都信了。然而，我已经彻底看穿了他伪善面具下的贪婪嘴脸。“所以，
”我往前走了一步，逼近他，冷笑一声，“你真正的目的，是想把这笔可能凑出来的六百万，
牢牢握在你自己的手里，是吗？”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炸雷在包厢里炸响。“班长，
你这个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现场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沉默。几个原本还在起哄的同学，
面面相觑，眼神里终于透出了疑惑和审视。05包厢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每一粒尘埃都充满了尴尬和猜疑。赵金贵脸上的肌肉抽搐着，干笑两声：“江城，
你……你误会了，我这纯粹是为了你好啊。”王大山还想帮着腔，说几句场面话，
却被陈卓一声怒吼打断了。“不对！”陈卓指着赵金贵，眼睛瞪得像铜铃。“赵金贵，
你刚才还逼着江城把房子抵押给你，现在又说要统一管理众筹的钱！
”“你这到底是想帮江城，还是想……”“还是想什么？”赵金贵脸色铁青，厉声喝道，
“陈卓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我赵金贵行得正坐得端！”“是吗？
”苏婉秋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她一直低头看着手机，此刻缓缓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利剑，
直刺赵金贵。“我刚才，顺手查了一下工商信息。”“赵金贵，
你所在的‘宏图伟业投资公司’，是不是在三个月前，因为非法集资被立案调查了？
”“涉案金额，三百万元。”“你作为业务经理，是不是也被列为重点协查对象？
”“轰”的一声，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聚焦在赵金贵身上。他的脸色，
在一瞬间变得煞白，毫无血色。“这、这是造谣！无中生有！”他嘴唇颤抖着，
声音却虚弱无力。“工商局的**息，随时可以查证。”苏婉秋晃了晃手机，
屏幕的光亮映出她冷静的面容。“你自己是不是涉案人员，你心里比谁都清楚。”微信群里，
在短暂的沉寂之后，彻底爆炸了。“什么情况？班长被立案调查了？”“**！三百多万！
他这是想借着给江城众筹的机会，骗我们的钱去填他自己的窟窿吧？”“细思极恐啊！
我就说怎么这么积极，又是拉群又是准备合同的！”“草！差点就被这个伪君子给骗了！
人心太险恶了！”李雪梅见势不妙，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你们别听她胡说八道！
我表哥不是那种人！他为人最仗义了！”“是吗？”苏婉秋步步紧逼，言辞犀利如刀，
“如果不是，为什么他要坚持让所有同学把钱都打到他的个人账户？如果不是，
为什么他准备的抵押合同，条款对江城如此苛刻，而受益人却写着他自己的名字？
”赵金贵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我的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荒芜。“说实话吧。”“你是不是自己欠了一**债，
走投无路了？”“所以，你听到我说‘破产’，就觉得这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想用我的名义，骗走同学们的救命钱，然后远走高飞？”赵金贵浑身一颤，
像是被我说中了心事，眼神慌乱地躲闪着。
“我没有……我只是……我只是想帮忙……”“只是想帮忙？”我发出一声冷笑，声音不大，
却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只是看我‘破产’了，好欺负，觉得是个可以利用的工具？
”我的声音陡然转冷，像西伯利亚的寒流，瞬间席卷了整个包厢。“可惜，你算错了。
”“我，根本就没破产。”整个包厢，死一般的寂静。几十双眼睛，
充满了震惊、错愕、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我才是那个真正的骗子。
06“你没破产？”王大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第一个跳了起来，指着我的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