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宴会中央，手机刚震动完秦雪那条“热搜第一了”，朋友圈的动态还停留在发送成功的界面。她耳垂上的三枚银色耳钉在灯光下晃了一下，高跟鞋踩着碎瓷片，没动。
二楼包厢的门开了。
一道轮椅缓缓滑出，金属坡道发出轻微摩擦声。谢临舟穿着深灰三件套，金丝眼镜反着冷光，手指搭在轮椅扶手上，节奏分明地敲了两下。
全场安静。
他停在主厅中央，正对林晚，声音不高：“我出十亿，买你三天。”
弹幕瞬间爆炸。
林晚没笑，也没退。她盯着他，桃花眼微眯：“图什么？”
谢临舟轻笑一声：“图你够疯。”
他抬眼，镜片后的目光直勾勾盯住她，“我要做你私人助理。”
周围倒吸一口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秦雪躲在柱子后头差点咬到舌头，手忙脚乱打开录音笔，小声嘀咕：“这什么展开？霸总当助理？还是带薪蹭饭？”
林晚没理四周反应。她在脑子里飞快算账——
十亿能让她彻底摆脱顾明川的人情债，还能启动自己的设计品牌。
“私人助理”听着离谱，但比“替身”强一百倍。
而且这人眼神没躲，不像在耍她。
她抬下巴：“成交。”
顿了顿，补一句，“但我警告你，别玩阴的。”
谢临舟嘴角微扬，几乎不可察觉：“合同已经拟好，律师在楼下等签字。”
老周从后面走出，一身条纹马甲，手里拿着文件夹。他没说话，拐杖在地上轻敲三下，像是某种暗号。
林晚扫了眼合同，签名处空白。她掏出随身钢笔，笔尖顿在纸上。
“等等。”她抬头，“你为什么选现在出手？”
谢临舟靠在轮椅背上，语气平静：“因为你掀桌的时候，没看任何人脸色。”
林晚一愣。
“你不是求关注。”他继续说，“你是真不在乎了。”
她握笔的手松了松，忽然觉得这笔交易好像不止是钱的事。
但她没多想，落笔签下名字。
“从现在开始，”谢临舟开口，“我是你的私人助理。随叫随到，包吃住，不加班费另算。”
林晚收起钢笔，挑眉：“你还挺会给自己加戏。”
“不是加戏。”他说，“是履约。”
老周默默把合同收走，拐杖又敲了两下。这次节奏不同。
楼上包厢的方向，一台监控屏幕熄了。
林晚看着谢临舟，忽然问：“你腿真的不能动？”
谢临舟抬手推了下眼镜，镜片反光遮住眼神：“你觉得呢？”
她冷笑：“轮椅坐得挺稳，演技不错。”
“你可以随时检查。”他淡淡道，“比如现在。”
林晚一怔。这人居然不怕拆穿？
她还没回话，顾明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林晚！你清醒一点！他拿你当笑话看！”
她回头，看见顾明川衬衫湿透，脸色铁青地冲过来，被保镖拦在远处。
“谢临舟是什么人？万亿资产说扔就扔？他图你什么你不知道？”顾明川吼得脖子发红，“你就是个替身！他也只是在玩你！”
林晚没动。
谢临舟却忽然笑了。笑声不大，但足够让全场听清。
他抬起手，对着顾明川的方向，做了个手势——
五根手指张开，然后慢慢合拢，像捏碎什么东西。
“顾总。”他的声音冷下来，“你连被玩的资格都没有。”
顾明川脸色骤变。
林晚看着谢临舟，忽然觉得这人比她想象中更疯。
但她喜欢这种疯。
她转身面对谢临舟，双手**工装裤口袋：“既然你是我的助理，第一天任务——带我去换身衣服。这地方味太重，我不想再闻一秒。”
谢临舟点头，轮椅原地调转方向：“车在地下三层，我陪你下去。”
老周跟在后面，悄悄塞了颗薄荷糖进嘴里。
电梯门打开，林晚走进去，站定。谢临舟的轮椅滑入，停在角落。
她低头看他：“你真打算推着轮椅跟我三天？”
谢临舟抬头，镜片后的眸子黑得深：“我说过的话，从不改。”
电梯开始下降。
林晚靠在墙边，忽然说：“你要是敢耍花招，我不介意把你轮椅推进海里。”
谢临舟轻笑：“那你得先找到海边。”
叮——
电梯到达负三层。
门开了一半。
谢临舟的右手忽然动了下，指尖在轮椅操控杆上轻轻一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