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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我把自己泡在浴缸里。
水很热,烫得皮肤发红。
我却感觉不到丝毫暖意。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温岚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照片里,许溺赤着上身,倒是睡得正熟。
温岚的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轻轻抚过他流畅的下颌线。
那枚戒指,是我设计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是我准备在许溺生日那天,送给他的礼物。
现在,它戴在了另一个女人的手上。
温岚的下一条消息很快发来:【阿溺睡了,他说他太累了。】
【哦,对了,他说这戒指的款式他很喜欢,谢谢你的礼物。】
我盯着那张照片,心脏压抑的我喘不过气。
三年前,许溺被全网黑,被公司解约,患上重度抑郁。
他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拉上窗帘,不见天日。
我去找到他时,他瘦得脱了形,手里握着一把刀,手腕上全是交错的伤痕。
看到我,他眼神空洞,喃喃自语:“让我去死。”
我走过去,一巴掌打醒他。
“想死?”我夺过他手里的刀,抵在自己脖子上,“要不要我先死。”
他愣住了,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哭得像个孩子。
“姐,救救我,我不想死,我还想演戏。”
我把他带回家,请最好的心理医生为他治疗,找最顶尖的律师团队帮他打解约官司。
我动用了我所有的关系,把京圈搅得天翻地覆,才把他从泥潭里捞出来。
他病好后,抱着我,眼睛亮得像星星。
“姐,以后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我的命也是你的。”
现在,他把我的心意,当成讨好另一个女人的工具。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查一下温岚最近有什么重要的局。”
“是,秦总。”
挂了电话,我将手机扔到一边。
许溺,这可是你先忘的。
果然。
许溺一夜未归。
第二天,他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和温岚身上那股甜腻的香水味。
他看到我坐在沙发上,愣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样子。
“你还没睡?”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扯了扯领带,“昨天......温岚她喝多了,我送她回去。”
“是吗?”我轻笑一声,“送到床上去了?”
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秦知意,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难听?”
“难听?”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抚上他的脸。
昨晚那记巴掌印还在,有些红肿。
“许溺,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连我皱一下眉头都会心疼半天。
现在,我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他,他却只想着维护另一个女人。
他的眼神闪躲了一下,抓住我的手。
“知意,我们别吵了,好吗?”他的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温岚她......她只是我的干姐姐,我们之间没什么。”
“干姐姐?”我抽出手,把手机里的照片怼到他脸上。
“睡在一起的干姐姐?”
许溺看到照片,瞳孔猛地一缩。
他抢过手机,死死地盯着屏幕,脸色一点点变白。
“这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急切地解释,“是她喝多了,我......”
“你什么?”我冷冷地打断他,“许溺,你敢说你昨晚没碰她?”
他沉默了。
喉结上下滚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看着他,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滚。”
我只说了一个字。
他看着我,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转身摔门而去。
门被关上的瞬间,我再也支撑不住,跌坐在地毯上。
手机又亮了。
还是温岚。
【别怪阿溺,是我主动的。男人嘛,送到嘴边的肉,哪有不吃的道理?】
【对了,他还说,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在床上太无趣,像条死鱼。】
我盯着那行字,眼前阵阵发黑。
当初他抑郁症最严重的时候,情绪极度不稳定,经常在夜里惊醒,浑身发抖。
医生说,亲密的接触能给他安全感。
我便夜夜抱着他睡,任由他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抱着我。
他有严重的洁癖,除了我,不许任何人碰他的床。
他说,只有我的味道能让他安心。
现在,他为了温岚,打破了这个洁癖。
我拿起桌上的烟,点燃,深吸一口。
辛辣的烟雾呛得我咳嗽起来,眼泪也跟着流了下来。
管家陈叔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温水。
“**,别伤了身子。”
我摇摇头,哑着嗓子开口:“陈叔,备车。”
我准备去京圈最顶级的私人会所。
也是温岚今晚组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