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孟绍元离开的方向,眼神阴沉。
这个孟绍元……不对劲。
孟绍元没回宴会厅。
他走到酒店后门的消防通道里,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刚才那一瞬间,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心里翻涌的恶心。但他忍住了。他告诉自己,还不到时候。
他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旧怀表,打开表盖。
表盘背面,那行小字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合上表盖,把怀表贴身放好。
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是一条加密信息。
【夜枭,坐标已发送。十天后,码头见。】
孟绍元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钟。
然后,他删除了信息,把手机放回口袋。
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子,转身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重新走入光里。
宴会厅的音乐声、欢笑声隔着走廊传来,热闹得不像话。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没有回头。
孟绍元推开消防通道的门,重新走入光里。
宴会厅的音乐声、欢笑声隔着走廊传来,热闹得不像话。他面无表情地走过,没有回头。
回到宴会厅边缘,他重新拿起一块干净的餐巾布,开始擦拭一张空置的餐桌。动作机械,眼神低垂,将自己彻底伪装成一个没有感情的背景板。
主桌那边,孟明诚正被一群宾客簇拥着。他穿着昂贵的定制西装,笑容得体,举手投足间尽是世家公子的风度。司雪卉坐在他身边,偶尔侧头低声说些什么,眉眼间带着孟绍元从未见过的温柔。
孟绍元擦桌子的手顿了顿,目光扫过孟明诚的西装内袋。
就在三分钟前,他清楚地看见孟明诚从那个位置掏出了一块怀表。那块怀表的款式、大小,甚至表壳边缘磨损的弧度,都和他口袋里那块一模一样。
唯一的区别,是那块表的表盖看起来更光亮,像是经常被擦拭。
而他的那块,因为常年贴身携带,表盖内侧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微小划痕。那是他当年为了防止仿制,用手术刀尖故意刻下的暗记。
“绍元。”
司雪卉的声音从主桌传来,冰冷,不容置疑。
孟绍元抬起头。
“过来,把明诚面前的酒杯添满。”司雪卉命令道,甚至没有看他,只是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孟明诚面前的水晶高脚杯。
周围的宾客目光齐刷刷地投过来。那些眼神里有好奇,有嘲弄,也有毫不掩饰的轻蔑。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刚从监狱出来的男人,是孟家的“前”真少爷,如今的落魄替身。
孟绍元放下抹布,拿起一瓶红酒。
他走到主桌旁,动作平稳地为孟明诚斟酒。酒液缓缓注入杯中,发出轻微的声响。
孟明诚笑着看他,眼底藏着一丝得意:“大哥,辛苦你了。这种粗活,本不该你来做的。”
“不辛苦。”孟绍元的声音很低,几乎被音乐声淹没。
他斟完酒,准备退下。
“等等。”孟明诚忽然叫住他,伸手去拿桌上的餐巾,动作却有些急,手肘不小心撞到了孟绍元的手臂。
孟绍元手里的酒瓶晃了晃,几滴红酒洒在了桌布上。
“哎呀,不好意思。”孟明诚立刻道歉,语气夸张,“大哥你没事吧?都怪我太不小心了。”
司雪卉皱了皱眉,看向孟绍元:“愣着干什么?擦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