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考虑。”她说。
“可以。”傅斯年没有逼她，“但时间不多了。傅听云不会善罢甘休，他很快会来找你。你需要在他下一次行动之前，做出决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她。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想好了，打给我。”
江似月接过名片，指尖触碰到他的掌心，很暖。
“谢谢。”她低声说。
“不客气。”傅斯年笑了笑，转身离开，“江小姐，祝你好运。”
他走后，江似月独自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名片。
【傅斯年，傅氏集团执行董事】
她深吸一口气，将名片塞进手包。
手机再次震动。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一张图片。
照片里，是刚才傅小落哭着喊“妈妈”的瞬间。而照片下方，是一行血红色的文字：
【江似月，你逃不掉的。我会把你关起来，永远。】
江似月盯着那行字，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她删掉短信，抬头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黑色的礼服，苍白的脸，还有那双死寂的眼睛。
“想关我？”
她轻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决绝。
“那就试试看。”
她拿起手机，拨通了傅斯年的电话。
“我答应了。”她说，“什么时候签协议？”
电话那头，傅斯年的声音带着笑意：
“随时。今晚，我家。”
“好。”江似月挂断电话，将手机放进包里。
她最后看了一眼镜子，转身走出化妆间。
走廊的灯光昏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而在走廊尽头的阴影里，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她的背影。
那是傅听云。
他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傅小落，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看着江似月消失的方向，低声喃喃：
“江似月，你会后悔的。”
“我会让你想起来，你是谁。”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启动B计划。”他说，“我要让她无路可走。”
电话那头传来机械的电子音：
【系统确认。B计划启动。目标：江似月。手段：舆论施压、事业打击、亲情绑架。倒计时：72小时。】
傅听云挂断电话，看着怀里女儿熟睡的脸，眼神逐渐变得疯狂。
“妈妈会回来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对女儿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爸爸会把她抓回来的。”
走廊的灯光闪烁了一下，灭了。
黑暗中，一场无声的战争，正式拉开序幕。
江似月走到停车场，傅斯年的车已经等在那里。
黑色的迈巴赫，和第一世界那辆冲进深海的车，一模一样。
她停住脚步，心脏猛地收缩。
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怎么了？”傅斯年降下车窗，看向她，“上车。”
江似月看着那辆车，呼吸有些急促。
“这车……”
“我知道。”傅斯年的声音很平静，“和你第一世界的那辆一样。但我特意选的，就是要让你记住——”
他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种坚定的力量。
“记住你死过一次。记住不要再重蹈覆辙。”
江似月握紧拳头，指甲陷进掌心。
疼痛让她清醒。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她说。
傅斯年发动车子，黑色的迈巴赫驶入夜色。
后视镜里，江似月看到远处大楼的顶层，有一个黑影正站在窗边，举着望远镜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