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傅听云。
她收回目光，看向身边的傅斯年。
“傅斯年。”
“嗯？”
“如果我最后还是输了，你会怎么做？”
傅斯年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温柔却坚定的笑。
“那我就陪你一起输。”
“反正，我早就看傅听云不顺眼了。”
江似月愣了一下，随即也笑了。
那是她重生以来，第一次笑。
虽然很浅，很淡，但确实是个笑容。
“好。”她说，“那我们就一起，让他输个彻底。”
公寓里，空调的温度开得很低。
江似月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冰水，指节被冻得发白。她没开灯，窗外的霓虹透过落地窗渗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极了第一世界里，她最后一次看到的海面。
那时候她也是这样，看着车窗外的海水，心里一片死寂。
现在的她，也是死寂的。
直到一道冰冷的机械音，毫无征兆地在她脑海里炸响。
【警告：检测到攻略者傅听云已进入第二世界。】
江似月握着杯子的手，纹丝未动。
那道声音继续响着，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判感：【攻略目标：江似月。当前攻略进度：0%。请目标对象江似月注意，若你对攻略者产生任何情感波动，导致攻略进度上升，将直接触发抹杀程序。】
【抹杀程序倒计时：71小时59分58秒。】
红色的倒计时数字，悬浮在她的视野左上角，像一道催命符。
如果是以前的江似月，大概会吓得魂飞魄散。
但现在的江似月，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串数字，看着看着，唇角极轻地扯了一下。
不是笑，而是一种近乎残忍的嘲弄。
“抹杀？”她低声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系统，你终于肯露面了。”
系统没有回应。
它只是发布任务，然后审判。
江似月放下水杯，杯底磕在玻璃茶几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她盯着那串倒计时，眼神冷得像冰。
在第一世界，她为了活下去，卑微地讨好傅听云五年，最后换来的是什么？是一场婚礼的羞辱，是一句“你只是个替身”，是她绝望地驱车冲入深海。
现在她活过来了，系统却告诉她，她还是逃不掉。
还是那个被攻略的目标，还是那个随时会被抹杀的“道具”。
凭什么？
江似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她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流，看着远处那栋属于傅氏集团的大楼。
傅听云就在那里。
他带着任务来了，带着想要再次掌控她的野心来了。
江似月的手指按在冰冷的玻璃上。
“既然规则是这样的……”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疯狂的算计，“既然只要我不动心，你就赢不了……”
“那我就让你输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刚刚存入通讯录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
“江小姐？”傅斯年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温润，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江似月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傅先生，我想谈谈我们的‘合作’。”
“哦？”傅斯年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这么晚了，江小姐是改变主意了？”
“不。”江似月看着窗外的夜色，语气冷静得近乎冷酷，“我是想把合作升级。”